着抬起脸,结果发现是自己的姨妈凯瑟琳夫人。他嘴角的弧度瞬间消失了,觉得大难临头,“……姨妈?是有什么事情吗?”凯瑟琳夫人自然地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我看了报纸,"她毫无铺垫地说,“实业家,虽然不拘一格,但至少比那些分不清账本和蕾丝扇、矫揉造作的家伙要好很多。”达西的羽毛笔在他的手指间转了一圈。
“你……“他努力保持声音平稳,“你不打算撤回投资吗?”凯瑟琳夫人嗤笑了一声,“别扮傻瓜,达西。钱就是钱。”她的手杖指向了窗户外的工厂,“而那里,钱的印刷速度比皇家铸币厂还快。说不定那个印钱厂"的名字真没起错。”她停顿片刻后,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差点想把她介绍给菲茨威廉。不错的军官,收入也还不错,而且不像某些侄子,他不会总是跟长辈顶嘴。”对于达西的小舅舅菲茨威廉上校来说,作为一位勋爵的小儿子,他没继承什么祖辈的遗产,身份却很体面,三十岁了至今未婚,在凯瑟琳夫人看来,他体贴温和的性格和艾萨斯的跳脱很搭配。
达西差点没被凯瑟琳夫人的话吓到,……姨妈,艾萨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凯瑟琳夫人挥了挥手,轻描淡写地打发了这句话。“胡说,"她的眼睛闪闪发光,“除非她戴上戒指,宣布婚约,不然什么都还没定下呢。再说了,竞争能提升男人的积极程度。”达西捏了捏鼻梁,“阿姨,你还记得你上次试图安排班纳特家的小姐和柯林斯先生的婚事……”
凯瑟琳夫人的手杖敲了敲地板,傲慢地说,“那不一样,虽然艾萨斯出身不如班纳特一家体面,但她的身价不菲。”她瞥了一眼忧心忡忡的侄子,“除非,你担心菲茨威廉会让她印象深刻?”“我担心心的是别的,"达西咬牙切齿地说,“姨妈,我向你保证,艾萨斯可不是那种会顺从他人安排的人,尤其是和婚姻相关的安排。她可能会′不小心"把汤倒到他的腿上。”
凯瑟琳夫人傲慢地说,“不是安排,而是促成,就当认识一下朋友。一个简单的晚宴,一支舞,能带来什么坏处呢?社会靠关系繁荣,一段友情可不是仁么丑闻。”
“但你的努力都是白费的,"达西呼了口气,“阿尔娜和福尔摩斯……形影不离。”
凯瑟琳夫人皱起了眉头,“那个侦探?在犯罪现场鬼鬼祟祟的消瘦单身汉?″
她评价道,“这可不适合她那种身份的工业家!”“福尔摩斯或许没有土地,"达西冷冷地反驳道,“但他拥有对阿尔娜来说无比珍贵的东西,比如说一颗不受束缚的聪明头脑,和完全对社会期望无动于衷的心态。″
凯瑟琳夫人僵硬地坐了好一会,肩膀才放松下来。“哼,"她说道,“我想你说得对。”
她的目光飘向窗外,瞧着工厂的烟囱中冒出一阵阵烟雾。实际上,世界变化得比她愿意承认的更快。
“那样的女人,"凯瑟琳夫人自言自语般说道,“如果她和一个痴迷猎狐狸和港口的愚蠢贵族绑在一起,肯定会窒息的。至少福尔摩斯是个有良知的家伙。”她猛地站起身,抚平了裙摆,“好好处理这些事情,不要让这次的事情影响集团的名誉,最好是能从中获益。人们或许会议论这件事,但金钱能让大多数人闭嘴。”
在门口,她回过了头,……告诉那个不可思议的家伙,圣诞节欢迎她来罗辛斯庄园。安妮需要一点刺激的故事。”
说完,凯瑟琳夫人就从楼梯走下去了,脑海中仍然盘算着报纸上陈述的那些真相。
“藏起来其实很简单,"她沉思着,“但她选择了不继续隐藏。”这个念头让她感到既恼火又好奇。欧洲或许会对一个敢于掌控工厂和财富的女人抱有不满,但谁又在乎羊的咩咩呢?凯瑟琳夫人一生都在看着男人笨拙地完成那些她闭着眼睛也能应付的责任。“让他们随便说吧,"凯瑟琳夫人扯了扯嘴角,“至少这个人挺有趣的。”伴随着犯罪界的拿破仑已经绞刑完毕的消息之后,传开的是阿尔娜.艾萨斯的真实身份,消息如野火般席卷整个大陆,点燃了沙龙、证券交易所和丑闻报纸。
社会震动,神职人员们大声宣扬着"自然秩序”,老人们喝着白兰地指指点点,年轻姑娘们则偷偷把报纸剪下来、贴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好像这些报纸宣传的是神圣的经典语句。
然后,就在风波到达顶峰时,MOD工业推出了一款全新的“犯罪帝王香水”。它在数小时内售罄了,在各个销售点,队伍一直排到几个街区外。甚至连之前被贬低为“粗俗实用"的橡胶雨靴也成了一种新的潮流,一部分人出于好奇购买了这些橡胶鞋子,另一部分人是因为需要一双橡胶底鞋子“在愤怒谴责道德败坏的人时更好地掌握节奏",而不是因为跺脚瑞烂鞋子。在莱比锡一家咖啡馆里,两位学者几乎为阿尔娜的成功是推翻达尔文的理论,还是证实达尔文的理论而争论起来。
与此同时,在马德里一个布满灰尘的阁楼里,一个十二岁的女孩把刊登在报纸上的阿尔娜素描画像贴在了她的墙面上,就贴在她哥哥那张快要褪色的拿破仑海报旁边。
这件事点燃的火花在大陆上蔓延开来,在意想不到的角落闪耀着。进步妇女协会转印了她关于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