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涨价?”对方咧嘴一笑,“说真的,你可是能在这场游戏里拿到一点钱的。为什公不争取工厂的合同呢?”
阿尔娜若有所思地咀嚼起了一块饼干,“可能是因为我对济贫院没什么好感吧。”
她笑眯眯地说,“而且我经常去济贫院附近走走,总能捡走一些东西和人。与其建济贫院,不如为这些人提供一份像样的工作,提高工人的待遇。”瞧着对方坐立不安的样子,她一本正经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也觉得这个椅子坐着不舒服,对不对?考不考虑在家里买上一把我们MOD工业的可调转椅?全新升级后,舒适程度和旋转平稳度都有改善,非常适合你这样的有钱体面人,我们还支持定制花纹…
投票阶段结束后,阿尔娜就找个机会从里面溜了出来。她随手在报刊亭买了一份报纸,浏览片刻后,视线停在了一个较小的版面处。“神秘女子将起诉著名实业家:“他毁了我!”她念道,“听起来很有趣……也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去法庭瞧瞧这个著名实业家到底是谁。难道是白教堂的某个工厂主?还是东区的某个工厂主?总不能是现在也很有名的桑顿吧?”大
神秘女子苔丝这段时间却过的不太好。
在那天答应了参与一场骗局后,苔丝就被带进了一栋相当舒适的别墅中,那里的屋子铺着柔软的地毯,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一名女仆瞧见苔丝的窘迫紧张,迅速拿过了她肩上缀满补丁的披肩,为她换上了整洁干净的羊毛围巾,又往她的手里塞了一个热水袋。“你的房间在楼上,"威克斯特说道,带着她经过嵌在墙上的油画和镀金的镜子,“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就摇铃告诉女仆。”苔丝的房间很舒适,有结实的橡木床、崭新的床单,瓷质洗脸盆,以及一些足够体面和整齐的衣服,这些衣服甚至比亚雷曾经送给她的更好,但她无法援脱胃中翻腾的感觉。
她僵硬地坐在床边,儿子在她的怀里低声鸣咽着,他那小小的手指紧紧抓着她的披肩。
女仆早些时候试图抱走他,但苔丝激烈地拒绝了女仆,她太害怕了。她吸了口气,摸了摸儿子的额头,意识到他又开始发烧了。太烫了。苔丝抱着孩子轻轻拍哄着,试图给孩子降温,又喂了他一点羊奶,攥着已经空了的瓶子。
午夜刚过,她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女仆通知她医生到了,她可以抱着孩子到楼下的房间接受治疗。
但当苔丝真的到了房间里时,医生却冷冰冰地看了一眼她。“孩子必须单独检查,"他对女仆说道,转身去洗手了,“母亲们总是闹腾个不停,这会影响我的判断。”
苔丝紧紧抱着儿子,后退了一步,“我不会……我不会干涉”医生打断了她的话,“助理,快点。”
“这不会花太久的时间,"满脸不耐烦的助理立刻走了过来,强行把婴儿从苔丝怀里抱走了,不忘劝慰她,“你最好在外面等着。”门关上了。
苔丝最后看到的是儿子那双小小的拳头在空中挥舞着,她茫然地盯着自己空空荡荡的双手,有些发愣。
医生的声音从关着的门后面飘了出来,说着什么“先天性衰弱"和“母亲的烦躁加剧了他的紧张",紧接着是一连串复杂的拉丁语,她一句也没听懂。这时,威克斯特出现在了苔丝的身边。
“你必须明白,你的疲惫伤害了他,"他温和地说,带着她远离门口,“乡村的空气和你的艰辛生活大概让你的身体受损了,亲爱的苔丝。”苔丝站在原地摇晃,“不是我……我今天早上才喂过他……”“他天生就有些虚弱,"威克斯特说道,偏头看向门内传来的婴儿哭声,“现在他更虚弱了。伦敦最好的奶妈在楼下等着他,那是一位身体健康、孩子茁壮成长的女人,听听道理吧,亲爱的,你是我们的朋友,你的孩子不会缺少任何东西的,他会被好好照顾。”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但你必须休息,不是吗?压力会让你无法好好喂养他,你知道的。”
这些话滑进了苔丝的脑海中。
难道她的担忧让他更难受了吗?她的贫困和错误的选择,从出生起就诅咒了他吗?
门内又传来一阵抽泣声,婴儿的哭声断断续续,带着喘息声,被愧疚击中的苔丝本能地想要走向房间,身体却没了力气,一时间有些站不稳。威克斯特轻松扶住了她,带着她走向她的房间,“好好休息吧。”他安慰道,“当你醒来的时候,他会吃得饱饱的,裹着襁褓,逐渐恢复健康。”
但第二天开始,苔丝的生活就被几个频繁来拜访的人填满了。一个人教导她伦敦东区的人是怎么说话的,如何让东区的口音变得更加明显,如何在说话时体现出那些被承诺了美好未来,却最终一无所有的工厂女孩的疲惫和坚韧。
“你得让人信服,"那个瘦削的老师训斥着她,“别表演得太粗糙,苔丝。”另一个人则是反复向苔丝讲解一家已经倒闭的纺织厂的细节,织布机是怎样运作的,亚麻纤维刺痛喉咙的感觉,以及工头们会为一根放错位置的线头扣上好几天的工资。
“记住你在二楼工作,“那个人叹了口气,“靠近窗户,他就是在那里第一次注意到你的。”
在这一切的过程中,苔丝很少能看见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