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他们是认真的吗?”
曾经因为霍乱和艾萨斯有所交集的埃温.拉克轻笑起来,“你和艾萨斯没怎么互动过,是吧?”
那位教授皱起眉头,“只听过传闻。那种买下整家酒吧,只为了确保夜班员工能吃到热饭的雇主。”
年轻的学生笑了起来,“那太夸张了。不过去年冬天,我们老板亲自给大家每人发了一双厚毛皮内衬的手套。”
他做了个穿带手套的动作,“里面还有字母缩写。不知道那几天他是因为什么那么开心,可能是……忽然比较高兴?”“总之,这是真的,"拉克博士说道,“你们怎么想?”“你确定没有什么陷阱吗?"教授皱着眉头看向那个学生,“没有专利证明要签署?没有……肥料实验之类的事情?监督呢?发表要求?”学生摇了摇头,“老板只是说尽量研究一下′枯萎病',如果可以的话,记得带上不同种类的土豆去试试看。”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艾萨斯那种开朗又无礼的语调,“如果我想事无巨细地管理别人,而不是找人做研究,我为什么不雇个会计?”他停顿了一下,朝后看了一眼,才说道,“不过教授,如果你发明了一种能种在口袋里的土豆,千万记得告诉他。”笑声在房间里荡漾开来,缓解了挥之不去的疑虑。“但是,要比较受影响和未受影响地区的土壤样本的话,"副研究员已经开始盘算起了需要带些什么,焦急地嘟囔着,“我们需要便携显微镜。对了,还有部分资金需要用在……”
有一张纸条啪地一声掉在了他的头上,他下意识把东西抓在了手里,正打算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打搅了他的思路,却意识到那是一张银行支票。“这些够用了吗?"阿尔娜愉快地问,无视了边上学生的咳嗽声,“还有旅费、住宿费,还有……哦!对,我已经安排好了一艘船,有位可信的爱尔兰船长表示愿意承担接送学者的事情。”
说完之后,她才回头去看那个年轻的学生,“你生病了?”学生涨红了脸,……我没有!老板,我们不是说好了,等大部分教授都同意之后,你再出来吗?”
阿尔娜眨了眨眼,瞧着那些人聚在一起、盯着支票上的数额看个不停的样子,无辜地说,“他们看起来都同意了。”“如果你们需要更多样本,"她把一株种在花盆里的土豆放在了一张空着的桌子上,不忘补充,“我认识一位船长!他可以从爱尔兰走私……我是说,运输任何你需要的东西!”
这些学者们盯着支票,完全无视了那句危险的明示。五千英镑。这数字如雷鸣般悬浮在支票上,让这些受人尊敬的生物学家像惊呆的鲱鱼一样发愣。
“我的天.……"那位副研究员猛地坐直了,他那蓬乱的灰发随着动作弹跳,“我们可以包一艘蒸汽船!”
“笨蛋,我们的赞助人艾萨斯已经说了有一艘安排好的船了,"他边上的教授把自己的讲义翻开了,开始疯狂写着计划要收集的清单,“我们需要每个受影响的区域的样本…”
“更多土豆的活体植株样本…”
“聘请本地插画师记录枯萎病的进展……”这些学者七嘴八舌说个不停,最后又把视线转回到了艾萨斯的身上,异口同声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最早能安排的时间是什么时候?”那位副研究员在自己的同事行动之前冲了过去,握住了艾萨斯的手,“亲爱的赞助人,这……这可能会改变一切。”阿尔娜被这种热情吓得后退了一步,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出来,“那很好!出发时间越快越好。”
“伙计,你真是疯了,”副研究员赞叹地说,最终放开了这位实业家的手,“但没关系,我也干过更糟的事。”
准备工作一周之内就全部完成了,当伦敦大学的生物学家们抵达爱尔兰时,眼前是一幅惨淡的画面,虽然他们对此早有预期,但真的看见这一幕仍旧让人忧虑。
本应茂盛葱绿的田野如今一片焦黑,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消瘦的脸庞从破败的小屋中向外望着,临时的施粥所疲惫地排成一列,往排队的人们碗里舀着汤。
“慈善"食物的分发暂时避免了彻底的饥荒。人们不仅在施粥所外排队,还在政府新成立的救济机构外排队,无论是挖运河、修路,还是政府救济项目提供的任何其他工作,敲碎石块以赚取微薄工资,眼中闪烁着尚未消散的愤怒。
科学家们迅速分开,开始着手安排起自己队伍的研究。一支队伍接管了科克附近一座废弃的温室,雇人修复了裂开的玻璃窗。他们把一盘盘枯萎的土豆和健康的土豆并排摆放,每盘都标注了土壤样本、浇水时间表,偶尔在其他品种也开始腐烂时,里面会传出几声咒骂。另一支队伍则是在本地人的帮助下把自己带来的显微镜安置在了一座谷仓里,在爱尔兰潮湿的天气中尽量排除干扰,切割、染色并仔细观察块茎细胞。每天早晨,当地男孩都会带来新鲜从地里挖出来的块茎,有些甚至还没等切开就能看出腐烂的痕迹,因此这些实验者的笔记每天都写得满满当当的,他们尝试着不同的试剂喷洒是否能够对病菌造成影响。与此同时,在两个村庄之外,另一个团队蹲伏在被雨水浸湿的土豆地里,小心心地拔出枯萎的块茎,当地农民怀疑地注视着他们。“你在浪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