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学校里的学生们就吃不饱肚子、喝着脏水,在这种情况下,情况继续恶化,健康的学生越来越少……
简.爱的笔在纸上飞速划过,她列举了所有的东西,描绘着冰冷的水、腐臭的粥、散发着霉味的湿毯子,以及许多现在卧床不起的女孩,自己也生着病、强撑病体照顾孩子们的老师。
写完一封信之后,她又开始誉抄,打算寄给报社编辑、法官的妻子们,或者其他可能会对这所小小学校抱有同情心的人。只要有任何一封被善良的人看见、施以援手.……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简.爱迅速将信件塞进了自己的裙子底下,从桌子下钻了出来,正好看见斯卡查德小姐昂着头走了过来,鼻孔朝天。“你在偷东西吗,简.爱?”
简平静地说,“我在练习书法,女士。”
打发走了斯卡查德小姐,简匆匆忙忙把信写完了。在天亮了之后,她把封好的信封带到了侧门的门口,翻出了为数不多的、向其他交好的姑娘借来的钱,准备托能够自由出入学校的女仆送到邮局去。洛伍德的日子变得越来越难熬,压抑的抽泣声越来越频繁地在她耳边响起,许多老师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离去,原先那个吝啬的管家也离开了,连带着布洛克赫斯特一家人一起,远远地逃离了这个可怕的地方。就在绝望几乎要淹没整个学校时,在那个灰蒙蒙的早晨,洛伍德的大门打开了。
几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医生从车上跳了下来,包里装满了药品,强壮的农场工人们搬着装满新鲜牛奶、干净饮用水的桶,和塞着蔬菜水果的袋子。最前方站着一位年轻的姑娘,她那头金色的卷发披散在肩头,蓝色的眼睛不满地扫视着这个学校,卷起了袖子,抱着一框橘子走进了医务室。当她走进来的时候,简.爱正和剩下的几位老师一起擦着发烧孩子们的额头,她这两天通过出色的表现获得了老师们的信任,终于能够帮上忙了。“好了,“年轻的姑娘宣布,“这所学校之后归我了。谁负责床上用品?”这个声音惹得简.爱抬起头,愣了一下,而坦普尔小姐也眨了眨眼,“我…这是……”
“你真是太棒了!“陌生人左右看看,决定把篮子塞进了简的手里,“把这些给大家分了吧。全都是礼物,能让心情更美好!”医生和护士们跟在她身后走了进来,拆开了一箱亚麻布,开始给房间做清洁,陌生人拉着坦普尔小姐聊着天,不停地询问着学校的现状、生病的人数,又拿出了一份报纸,递给坦普尔小姐,看起来确实像是要接管这个学校的样子。“…多亏了那个没有署名的人披露了这件事,本地还有其他有钱人打算资助一些钱,之后可能会成立一个委员会进行捐款的账目监督……布洛克赫斯特逃走之后破产了,我买了一些他的产业…”
简没太听懂这些话,只是紧紧抱着水果,像抓着宝藏一样,“你是……”“阿尔娜.艾萨斯,本地的农场主,"年轻的姑娘准确地回头看向简,用那只戴着手套的手熟练地揉乱了她的头发,“现在我们的后厨有不少牛肉罐头,我喊了一些朋友过来帮忙,但还需要能干的小朋友帮忙瞧着他们会不会偷吃。你可以帮帮我吗?”
简挺直了脊背,点了点头,又瞧了一眼海伦。海伦脸色苍白,但相当清醒地抓住了简的衣角,在艾萨斯走开之后,她才低声问道,“她是天使吗?”
听见聊天声的阿尔娜回过头,笑眯眯地眨了眨眼,“恐怕不是。我只是有点闲钱,又比较无聊。”
但当简跟着她走进学校的院子里时,她注意到了阿尔娜的目光停留在破裂的窗户上,瞧着瘦骨嶙峋的姑娘们,皱着眉头,面露担忧。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比较无聊”。
跟着艾萨斯走进了厨房后,年幼的简.爱盯着那些新来的人熬煮浓稠的汤,拒绝了时不时递勺子过来、哄她尝一口汤的大人。“等着吧,“她心想,“总有一天,我也会和梦里一样厉害,可以攒够买下一座学校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