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满足感。
“荒谬,"他低声嘶吼,“不像某些人,我可不会与野兽*交朋友。”低沉而突兀的咆哮声响了起来,像拉紧的弓弦一样震动着院子里的喧闹。躲在附近休息的狼犬抬起他那庞大的头颅,而沙威猛地转头朝声音方向看去,意识到它刚刚躺在一堆麻布袋上打盹,现在被那句话吵醒了,正注视着沙威,露出足以一口咬断骨头的牙齿。
…艾萨斯到底为什么会在工厂里搜罗这些动物?沙威后退了一步,又一步,“我还有信件要处理。”“去吧!"阿尔娜向他摆摆手,“明天我要向你介绍院子里新养的鸭子!它们更友好!″
沙威没有回应,但他的步伐确实微微加快了。阿尔娜满足地坐回到位置上,觉得这种突发任务比处理固定的文书工作有趣多了。
就在这时,芳汀推开了门,端着的托盘上摆着几个细长的玻璃瓶,她的裙摆在地板上轻轻摇动着。
“这个季度新的样品,"她宣布,熟练地将托盘放在阿尔娜乱七八糟的桌子上,“广告下周就要上线了,苏菲对新的一期很有信心,大家一致投票,选了香草薄荷作为主角。”
“听起来很不错,“阿尔娜拿起一支香水,隔着木塞嗅了嗅,“…闻起来也不错!”
她把香水放下了,想起了给斯嘉丽准备的礼物箱还没装满,“对了,新的系列除了给巴特勒船长留好他要的几箱之外,也给我留一份,钱从我的分红里扣除。我要拿来作为礼物。”
芳汀笑了起来,“好的,我知道了。”
她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对了,我还有个事情要告诉你,老板,我的朋友告诉我,沙威探长最近总是午夜在码头呆着。”阿尔娜眨了眨眼,“午夜?”
她望向窗外,想象了一下沙威阴森地潜伏在码头边的灌木丛里,像反派一样在草丛里蹲着走来走去。
“是的,午夜,"芳汀点点头,“而且像是在数箱子,仔细观察,还带着一本笔记本。”
她咬着嘴唇,“他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但……如果他在收集证据呢?或者他会不会在回到法国之后,针对我们的新工厂?如果他发现…”工厂的管理层们都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老板的运粮计划,但都闭紧了嘴巴,有时候还会帮忙掩盖一下,防止消息泄露出去。但沙威始终是个威胁。
阿尔娜眨了眨眼,“他不会发现的,他暂时回不去了。”她小声说,“我对他另有计划。而且,其实我觉得他真的应该多看书。”芳汀愣了一下,“可是马德兰市长昨天发了电报过来,已经找到了新的工作人员来接替沙威探长的工作……”
“马德兰是个好人,"阿尔娜总结,瞧了一眼屋外的夕阳,“但我会说服他的!”
海峡的另一边,马德兰将笔蘸入墨水瓶,笔尖在羊皮纸上轻轻划过,窗外悠扬的钟声和远处港口海鸥的鸣叫声交织在一起。傍晚的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整齐堆叠的文件。船只清单、员工名单、各种税务文件和市政处理文件。“亲爱的阿尔娜,"他在信纸上写着,字迹工整而均匀,“我要告诉你一些好消息。黑板工厂和粉笔厂的建设即将完工,多亏经过训练的工人们不懈努力,实际上提前完成了。他们以令人印象深刻的吃苦耐劳适应了新机器,窑炉昨天成功点燃了,我们储备了足够三个月生产的石膏。”马德兰停了一下,目光扫向桌角堆着的报告,那上面登记着从临近村落中搬过来的家庭,城市正在变化,充满挂着希望的面孔。目前这项工作由市政府的雇员进行统计,但马德兰计划等到沙威回来后,把这些工作交给他管理的蒙特勒伊警察局处理。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继续写道,“我们也和之前说好的那样,与欧也妮小姐达成了合作关系。正如你所说,她是个善良的人,务实且眼光敏锐。你推荐过来的经理证明了自己是个能干的管理者,受过教育,严谨,在这里适应得很好。他回想起那位新厂负责人卷起袖子,和工人们一起真诚地搬运箱子的情景,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城市每天都在茁壮生长,"马德兰补充,写字的动作放慢了一些,“那些家庭从农村而来,来自关闭的工厂和歉收的农场。他们来到这里是为了工作,为了面包,也为了你和我的工厂所代表的希望。不是每个来的人都带着通行证,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谈起过去。”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握着笔写下了最后一句话,“我们不会让他们失望。”他熟练地签下了马德兰这个名字,然后放下了羽毛笔,揉去了手指隐隐作痛的感觉,然后用蜡封住信,拇指压平后按铃喊来了信使。外面,远处夜晚的喧嚣透过玻璃飘了过来,有人正说着话、笑着,手推车轧在石子路上,发出响亮而有节奏的嘎吱嘎吱声。有那么一会,马德兰只是静静地坐着,聆听这座城市步入新生。而在伦敦的沙威也静静坐在自己的小书桌前面,茫然地看着手中的信件,觉得自己可能是在伦敦待了太久的缘故,不然他怎么连法语都看不懂了。信纸上面盖着巴黎警察总署的印章,他的手指颤抖着,又把信件看了一遍。………沙威探长,您致力于促进跨海峡合作的决心引起了巴黎总署的注意……鉴于您的自愿申请,很高兴任命您为联合调查联络主管,待伦敦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