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当他认出推车后面那个皱着眉头的"助手"时,他顿时僵住了。这家伙正是他所在的帮派中的打手之一,前不久消失了,大家以为他是犯了事,逃去了美国或者其他地方,现在却成了…冰淇淋公司的“分销顾问"?沉默拉长了。
片刻后,分销顾问把手伸进了冷藏箱子,拿出一个甜筒,强行塞进了面前颤抖着的恶棍手里。
“试试草莓味,"他咆哮着,“你要一个甜筒?付钱。你想惹麻烦?试着去跟艾萨斯解释为什么他拿到的利润不对劲,我听说他对小偷有自己的看法。”对方脸色发白,毫不迟疑地买了两个甜筒,还给了小费。“他们说,只要敢碰艾萨斯的甜点,"艾丽丝小姐好笑地说,“那就会有艾萨斯的影子在身后徘徊。实在是太夸张了。”她摇了摇头,看着面前窝在自己的扶手椅上晒太阳的老板,懒洋洋地舒展四肢,脖子上的领巾又歪着滑到了另一侧。在伦敦,艾萨斯被称为“激进议员"或“马车大亨”“橡胶大亨”、“香水大亨”,但对艾丽丝来说,她永远是那个在午夜中从楼顶跳了下来,把她从父亲的囚禁中救出去的陌生人。
现在,看着阿尔娜眯着眼看合同,大概在计算自己今天还能再去蹭几个冰淇淋吃,艾丽丝忍住了笑声。
“他们说′影子'′也不完全错,老板,"她调侃道,“你一半的′志愿者'都看起来体格惊人,像是跟熊打架只是为了好玩的人。”阿尔娜一本正经地说,“熊效率比较低,我还是喜欢训练有素的鹅。”她想了想,才小声问道,……最近工厂的鹅没有再追着沙威咬吧?”在马德兰还没离开的时候,沙威一直保持着稳定的黄色中立,但不知为何,可能是因为沙威不是很喜欢她的工厂,在这里忙活一段时间后,沙威就会变成有敌意的红色。
有人分析是因为工厂的处事方法让沙威感到不习惯,或者沙威听见了什么流言蜚语,大概就是阿尔娜又干了一些表面上看起来是坏事的好事,让他有点不舒服。
但阿尔娜坚信那绝对是沙威自己的问题。她的工厂明明很好,并且她完全没有做过坏事,做得全是好事!
…不过这还是造成了一点小麻烦的,比如说沙威一转化为敌方,工厂里从鹅到狗再到她的几匹马都会蠢蠢欲动想给他来两下,直到他在酣畅淋漓的奔跑后又变回中立为止。
艾丽丝咳嗽了一声,“沙威探长?他有在适应,感觉最近跑得越来越快了。”
她比划了一下,“而且……至少他在追逐途中知道喊′停下了。”阿尔娜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我们要保证沙威的体能优势,"她严肃地说,“我最近有了个新点子。我打算向苏格兰场写信,建议他们举办一场国际警察跑步比赛,由我们的橡胶厂赞助一笔经费和鞋子,邀请外国的警察总署派几位探员参赛。虽然说沙威是法国警察,但他是从我们厂里出去的,一定不能丢人!”艾丽丝配合地说,“好的,没问题,我明白了。”她把文件理了一下,“下午还有个会议,老板,你要参加吗?”听出了这句话的意思是“可以参加也可以不参加”,阿尔娜立刻摇了摇头,“有人下午要来找我,说是要谈一笔大生意。我们到时候用工厂的小会议室,对,得提前登记一下。”
她悄悄说,“如果真的是一笔大生意,我就给食堂订一批冰淇淋,晚餐的时候给大家加餐,你觉得怎么样?”
艾丽丝眨了下眼睛,补完了老板没说完的那句话,“如果不是一笔大生意,晚上也给大家加一份冰淇淋,安慰一下你受伤的心?”阿尔娜用力地点头,“没错!”
大
白瑞德提前到了地点,并且顺利到了那间小会议室里面等待艾萨斯的出现。但当艾萨斯真的推门进来的时候,他僵住了。基督啊。这就是斯嘉丽背后的神秘人?
他原以为会是个满口胡言乱语的实业家,或口齿伶俐的贵族,没想到会是一个看起来连刮胡子都不够年纪,更别说策划跨洲走私团伙的家伙了。阳光透过高窗洒到艾萨斯的金发上,对方的笑容轻松而无防备,忽然让白瑞德意识到自己眼角的皱纹和鬓角中渐渐浮现的银色。天哪,艾萨斯穿着这衣服真是帅气得不公平。白瑞德很快恢复了过来,用慵懒的语调掩饰住震惊,“很高兴认识你。不过我得承认,我很难想象你会为了我们的生意贿赂议员。”“不,"阿尔娜愉快地说,“我只是给他们寄很无聊的信,直到他们妥协。”她伸出了一只手,又朝着他身后看了一眼,“你是……对,巴特勒船长!听说你差点跑赢了一艘英国护卫舰?”
虽然斯嘉丽说她忙着处理手上庄园的账目,没空过来也不方便来,但阿尔娜还是有些期待她来一趟伦敦。
她还说好了要让斯嘉丽尝尝冰淇淋的!现在只能让面前的船长把礼物和别的东西一起打包给她带回去了,可惜。
明白对方在找什么人,白瑞德用力握住了艾萨斯的手,微笑起来,“不,实际上是赢了。”
他漫不经心地转开了话题,“我们先谈谈生意…?”下一秒,手上传来的巨大握力让白瑞德的脸色扭曲了一下,在那一瞬间,他确信自己能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
然而艾萨斯笑得灿烂,完全没察觉到什么似的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