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子时。
郭府灯火通明,却极致冷清。
曹景延见缝插针,不放过一丝一毫的修炼时间。
趁着妻妾未归,他进入修炼室,盘算了一番接下来的京都行程计划后,开始疯狂炼化灵石以填充体内元气,并很快沉浸其中。
柳青儿和柳雨岑先后返回住处,在外厅等了许久不见丈夫出来,前者便上前轻轻叩响修炼室的石门。
曹景延停止功法,起身打开门户,随口道了句:“回来了。”
柳青儿挽着丈夫的手朝外走,边道:“多年不见,聊得很融洽,说了些家长里短,不过,语夫人似乎有心事,偶尔走神,不知为何忧心。”
曹景延心知肚明,不以为意,该说的自己都说了,也算了却了彼此间的恩怨,结果如何,全看柳双语自己的选择。
柳青儿偏头瞧了眼,改为传音道:“夫君,语夫人请您过去一趟,有事单独一叙,侍女已外边候着了。”
曹景延脚步微顿,大概能猜到柳双语要聊什么。
二人去到客厅,柳雨岑、柳云柏和闻浅浅纷纷出声招呼。
曹景延颔首致意道:“我出去一下,你们先歇着吧。”
柳雨岑目光微闪,笑着应道:“好!”
看着男人的背影出离院子消失不见,柳雨岑越发笃定丈夫与小姑之间有私情,心中幽幽一叹,有些担心两日后的会面。
她看向柳青儿明知故问:“青儿,是小姑相请?”
柳青儿对视一眼,轻轻点头道:“先前分开时,语夫人与我传音,说晚点等夫君方便,请去聊聊。”
迟疑一瞬,她又道:“席间语夫人有些心不在焉,又刻意避着大姐让我传话,您可是知道其中缘由?”
柳雨岑秀眉微蹙,没有回应,自以为心中了然,觉得小姑早就怀疑自己知道了内情,却还装模作样。
另一边,曹景延出了院子,神识一扫,便见到了远处大树下的一道身影,迈步走去。
青衣侍女快步迎上前,欠身一礼道:“打扰景延大人,我家夫人有请!”
说罢,她将人卷起,腾空朝深处飞去。
曹景延在她脸上瞧了瞧,如今这柳双语的贴身侍女是个熟面孔,跟着柳双语到过青岩,与柳青儿一样,曾是护卫侍女。
他随口问道:“怎么不见心兰姑娘?”
青衣侍女睫毛轻颤,眼帘低垂回道:“心兰姐姐出了意外,已故去多年。”
曹景延心知,多半是因为顾玉颖的事,被柳双语灭口了。
少顷,二人落在一栋阁楼前,朝厅里走去。
与此同时,远处长廊拐角处,来找柳双语的柳轻舞正好瞧见这一幕,立马后撤身躲到柱子后的阴暗里。
楼里,听到动静的柳双语从里间出来。
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绣银纹长裙,青丝松松绾起,斜插一支白玉步摇,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端庄,多了几分柔美。
她加快步伐相迎,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笑容,招呼道:“小延到啦,快请坐!这么晚还劳你跑一趟,没打扰你歇息吧?”
曹景延扫了眼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径直走去入座,开门见山道:“语夫人深夜相请,不知有何要事?”
见对方这般态度,柳双语心中狐疑,跟着上前坐去相临位置,笑道:“才几个时辰不见,变得如此生分了?”
她抓起酒壶倒酒,朝贴身侍女道:“你先下去吧。”
青衣女子躬身称是,出了客厅将门带上,布下隔绝屏障笼罩整栋阁楼,守在外边。
曹景延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看去道:“说吧。”
在他到之前,柳双语思前想后经过一番自我攻略,已基本认定,对方说出那般无中生有的话语,应该是偷偷暗恋自己。
等消息传到自己耳中,好借此增加彼此发展关系的可能性。
除此之外,她找不到其它理由,曹景延为何会没头没脑说出那样一句话。
此刻四目相对,柳双语睫毛轻颤,嘴角翘起一丝弧度,似笑非笑问:“你喜欢我啊?”
突如其来的一问,让曹景延措手不及,呆愣一瞬后,挑眉反问:“我喜欢你?此话从何说起?”
柳双语俏脸微微泛红,心里却不似表面这般镇定坦然,美眸眨了眨,轻笑一声道:“不是么?那你为何与雨岑说,我俩睡过了?”
曹景延又是一怔,懵逼道:“我什么时候跟她说过这话?”
柳双语见状,心中泛起嘀咕,说道:“当年春波城乱,你脱困回到齐阳峰祖地,与雨岑传音说,你把她小姑睡了。”
曹景延目光一闪,大脑飞速转动,仔细回忆方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回事。
他顿时有些无语又尴尬,连忙解释道:“误会,我随口说出来的气话。”
“说起来,这事赖你,你为了你自己的小九九,跟家族闹翻要来淏州助我,搞得谣言满天飞。”
“我娘得知此事,误以为我跟你搞在一起,刨根问底说教我。”
“跟着雨岑又问我与你的关系,你也知道,早年我跟雨岑处得不怎么融洽,当时我正忙,一堆烦心事,便话赶话怼了她一句。”
“你不提,我都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