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渊巢入口,死寂如坟。
两股足以撕裂苍穹的威压无声碰撞,在狼藉的钢铁平台上刻下泾渭分明的死亡界限。左侧,是冰冷、死寂、仿佛连时间都能冻结的银白领域,源自异族之王魔西·基斯克罗。右侧,则是狂暴、炽烈、带着毁天灭地般狂野气息的蓝色雷域,属于刚刚降临的吴家二老爷——吴天翊。
滋滋滋——!
能量湮灭的刺耳锐响如同亿万只虫豸在啃噬钢铁。无形的分界线扭曲了光线,空气被电离出刺目的电蛇,又在瞬间冻结成细碎的冰晶,簌簌坠落,尚未触地,又在雷火的余威中化为虚无。坚固的合金地面如同被无形巨锤反复捶打,在令人牙酸的呻吟声中,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边缘呈现出熔融和冻结的诡异双重状态。
噗通!噗通!
鲁擎、杜文斌这两位圣王境初、中期的强者,在这超越想象的巅峰威压对冲下,脸色剧变,如同被无形的巨浪狠狠拍中,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退去,每一步都在合金地面上踏出深深的焦黑脚印与冰霜裂痕。赵剑平那道凝练的淡金剑意虚影更是剧烈波动、明灭不定,仿佛狂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彻底溃散!平台上,那些刚刚挣扎站起的灵武境、聚魂境战士,如同被收割的麦草般再次喷血倒飞,狠狠砸在扭曲的护栏或冰冷的地面上,生死不知。
墨千秋、周老、元征铭、罗威四人,如同怒涛中的礁石,死死支撑着,脸色苍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嘴角溢出鲜血。超凡境与圣灵境的力量,在圣王巅峰的绝对领域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他们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一种直面天地伟力的渺小感。这才是…真正站在此界巅峰的力量?仅仅是气息的碰撞,便足以碾碎一切!
吴天翊那布满刀疤的刚硬面庞如同铁铸,没有丝毫波澜,唯有那双蓝金色的眼眸深处,狂暴的雷霆如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奔腾咆哮得更加激烈。他死死盯着平台中央那道覆盖着漆黑甲胄的孤高身影,沙哑的声音如同闷雷滚动,穿透了能量湮灭的刺耳地带,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人灵魂深处:
短暂的沉默,如同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平台上,只剩下能量湮灭的滋滋声和远处重伤者压抑的呻吟。
“很好。”斯克罗的声音响起,依旧冰冷,却奇异地带上了一丝属于“生灵”的、极其微弱的波动,如同冰层下艰难涌动的暗流。
他抬起眼帘,银色的目光扫过吴天翊那张布满疤痕、刚硬如铁的脸,扫过勉强稳住身形、气息起伏不定的鲁擎、杜文斌,扫过剑意虚影剧烈波动、仇恨几乎凝成实质的赵剑平,最后,掠过墨千秋等一众面色惨白却强撑不倒的人族强者。
“那么…”他缓缓开口,每一个音节都仿佛重逾千钧,砸在凝固的空气里,激起无形的涟漪,“…让我们来谈谈…交易。”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胸前那枚散发着柔和碧光的宝石上,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宣告命运般的穿透力:
“庇护?”吴天翊那双蓝金雷眸猛地一凝,狂暴的电光在其中炸开,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周身弥漫的雷域威压瞬间提升了一线,空气仿佛被点燃,发出沉闷的爆鸣。他向前踏出半步,脚下合金地面无声熔融、塌陷,熔岩般的蓝金色雷纹顺着裂痕蔓延,“异族之王,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冰冷的质问如同裹挟着雷霆的飓风,狠狠撞向魔西·基斯克罗。平台上,刚刚因异族之王话语而陷入短暂震惊的众人,心弦再次绷紧到极致。罗威的手猛地按在了腰间佩剑的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墨千秋瞳孔收缩,精神力量高度凝聚,随时准备应对突变。赵剑平的剑意虚影更是嗡鸣震颤,锐利的锋芒直指魔西·基斯克罗,仿佛下一秒就要不顾一切地斩出!
面对这足以让圣灵境强者窒息的狂暴质问和几乎凝成实质的敌意,魔西·基斯克罗却纹丝未动。覆盖着漆黑甲胄的身影依旧孤高挺立,仿佛那汹涌而来的雷霆怒意只是拂面的微风。他缓缓抬起眼帘,那双纯粹的银眸平静地迎上吴天翊那双燃烧着雷暴的眼瞳。
“现在的人族…”他冰冷的声音响起,如同两块亘古寒冰在深渊中相互叩击,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漠然与一丝几不可察的…嘲弄?“就是这样待客的吗?”
“客?”吴天翊怒极反笑,脸上那道斜贯脸颊的狰狞疤痕如同活物般抽搐了一下,周身雷光暴涨,“屠戮我人族百年的刽子手,也配称‘客’?你的脚下,是我人族儿郎的血!你的背后,是堆满我族骸骨的魔窟!”他猛地一指身后狼藉的战场和那些重伤不起的战士,声音如同九天落雷,震得整个平台嗡嗡作响,“告诉我,这样的‘客’,我人族该如何款待?!”
每一个字都如同裹挟着雷霆的战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头。人族强者们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悲愤与仇恨几乎要冲破理智。鲁擎周身赤红火焰轰然升腾,脚下的冰霜瞬间汽化,发出刺耳的嗤嗤声,喉咙里滚动着压抑的低吼。杜文斌眉头紧锁,冰寒气息弥漫,试图压制这即将失控的场面。赵剑平的剑意虚影更是爆发出刺目的金芒,那断臂处的悲凉仿佛化作了实质的杀意!
“血债…”他淡漠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