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非屈服,乃明辨、引导、或净化。”
“大劫无情,文明有泪。若得传承,非为独善其身,更非恃强凌弱。当持薪火,护所能护之道;秉星辰,照所能照之路。承前人之志,解今世之厄,寻破劫之机,纵然力微,此心不渝。”
他的话语,并未引动磅礴的灵力,却带着太初的包容、薪火的坚定、琉璃的纯净,以及一路走来的感悟与抉择。盘旋的星辰符文随着他的话语微微颤动,光芒明灭不定,仿佛在分析、印证。
良久,星光画面缓缓消散,那些符文重新没入星枢碑。宏大的意念再次响起:“道心初鉴,尚可。然传承非仅言志。星渊之路,始于‘观星’,成于‘用星’。持令者,可入‘初试回廊’,验汝之悟性与根骨。通过,可得部分权限,窥殿中一隅。失败,则传送离殿,永绝星渊。”
话音落下,星枢碑侧面,无声无息地滑开一道光门,门后是一条蜿蜒向上、两侧墙壁镶嵌着无数闪烁星辰宝石的回廊,回廊深处星辉弥漫,看不清尽头。
“初试回廊……”宁采臣看向影璃和遗民们,“你们在此等候,我去试试。”
“小心。”影璃简洁道,目光扫过那回廊,带着警惕。
引路老者则躬身道:“持令者放心,我等在此守护星枢碑。”
宁采臣点头,不再犹豫,迈步踏入光门。
回廊之内,景象骤变。仿佛并非行走于建筑之中,而是漫步于浓缩的星河之间。两侧墙壁上的星辰宝石并非死物,而是投影出种种奇异景象:有时是某片陌生星域的运行轨迹,需要瞬间计算其规律;有时是星辰之力凝聚的各种符文陷阱,需以巧力或特定星诀化解;有时更是直接幻化出星辰异兽或星力凝聚的战士虚影,需战而胜之。
这些考验,皆与星辰之力的理解、运用、乃至推演计算息息相关。宁采臣并非星渊宗嫡传,起初颇为吃力,只能凭借太初印记强大的推演适应能力、薪火剑意对能量本质的洞察,以及对《小周天星衍阵解》的初步理解,艰难应对。他走得极慢,时而驻足凝视推演,时而出手破解,额间渐渐见汗。
但随着不断深入,他对星辰之力的特性感悟渐深。太初印记的混沌包容性,让他能更顺畅地感应和引导星辰灵气;薪火剑意中那一点得自巡天星火杖的星芒本源,在此地被不断激发、壮大;甚至胸口那黯淡的净世琉璃碎片,也似乎与这纯净的星辰之力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共鸣。
渐渐地,他的应对变得从容起来。挥洒间,虽无正统星诀的华丽,却多了一份自身独有的、融合了混沌、薪火、琉璃特质的质朴与有效。他不再仅仅是破解考验,更开始尝试理解、吸收这些星辰符文与运行规律中蕴含的“道”。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一点亮光。宁采臣精神一振,加快步伐,终于走出了回廊。
眼前是一个相对较小的偏殿,殿中央悬浮着三团柔和的光球,光球中分别包裹着一卷玉简、一块拳头大小、不断变幻着星辉的奇异矿石,以及一枚样式古朴、刻有星痕的戒指。
星枢碑的意念适时响起:“通过初试,赐《基础星纹解》、‘幻星髓’一斤、‘纳星戒’一枚。持令者权限提升,可自由活动于星辰殿外围区域(已标注),并可借星枢碑感应殿内其他‘星钥’大致方位。核心内殿及传承秘库,需更高权限或特定‘星钥’方可开启。”
与此同时,一股信息流入宁采臣识海,正是星辰殿外围区域的简略地图,以及关于“星钥”的说明——那是开启内殿或某些特殊密室的关键信物,可能散落殿中各处。
宁采臣将三样奖励收起。《基础星纹解》正是他目前急需的系统知识;“幻星髓”是顶级的星辰属性炼器材料;而“纳星戒”则是一枚罕见的、内部空间稳定且能缓慢温养星辰属性物品的储物戒。
他正准备离开偏殿,返回星枢碑处与影璃等人会合,忽然心神一动,目光投向偏殿一侧的晶壁。那晶壁光滑如镜,此刻,上面并非映照殿内景象,而是如同水波般荡漾,显露出一片模糊的、仿佛从极高远处俯瞰的画面——那似乎是星辰殿外的景象!
画面中,隐约可见数道散发着强大气息、身着制式星辰法袍的身影,正悬浮于原本星路入口所在的荒原上空。他们手中持着类似罗盘的法器,光芒闪烁,似乎在探测、推演着什么。其中为首一人,气息渊深如海,竟让宁采臣隔着这模糊画面都感到一阵心悸,远超元婴!
这些人的法袍样式,与星眷遗民的粗陋皮甲截然不同,精美而统一,袖口与衣襟处绣着的,并非星渊宗的星云图案,而是一座高塔托举星辰的徽记。
“观星塔……”一个陌生的名号,伴随着淡淡的敌意与审视感,莫名地浮现在宁采臣心头。这并非星枢碑的提示,更像是这星辰殿残留的某种预警机制,传递给此时殿内权限最高者(他)的信息。
这些人,并非星盗。他们来自某个与星辰相关、却非星渊宗的强大势力!而且,他们似乎有办法追踪或探测到星辰殿的位置,正在尝试打开通道!
宁采臣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刚通过初试,获得了些许喘息和资源,外部的威胁却已升级。星辰殿的机缘,果然不是那么容易获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