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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终极代价(1 / 2)

核心区的静默似乎被永久地改变了。那无处不在、试图将一切冻结同化的极致寒冷并未消失,但其绝对的“纯粹性”被打破,仿佛绝对零度的冰原上,出现了一缕无法被驱散、微弱却固执的地热蒸汽。这缕“蒸汽”的源头,正是蔡政烨眉心那枚融合了“心火之种”的新印记。

印记不再是单纯的暗色石碑。此刻,它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复合态:基底是厚重沉凝的暗金色,如同历经劫火锤炼的古老金属;表面流淌着汐族记忆般的淡蓝水纹;中心处,一点温暖而恒定的橘红色火苗静静燃烧,光芒并不刺眼,却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冰层;火苗周围,隐约能看到六个极其微小的、相互支撑的光点轮廓(李维等人),以及无数更细碎的、代表地球文明细微回响的星尘光点。

它像一枚徽章,又像一块伤痕,更是一份沉重到无以复加的契约。

“冰棱议会”的意念再次降临,这一次,它不再充斥整个空间,而是凝聚在主控室中央,化作一个由不断变换的冰蓝色几何图形构成的、不断旋转的复杂多面体。多面体的每一个镜面上,都快速闪过海量的数据流和抽象符号。

“依据最终协议,交付‘缝隙’相关核心信息包。”

多面体投射出一片稳定的光幕,上面开始浮现由星旅者、汐族、守望者三种符号系统共同标注的、层层加密后又解开的终极资料。

信息并非单一文档,而是一个由多层结构组成的认知模型。

第一层:缝隙的本质与坐标。

第二层:开启与利用方法。

1 环境:需在灵脉活跃、信息复杂度高的区域(例如:行星地脉节点、文明遗迹核心、或火星那种被意外激活的全球灵脉网络附近)。

2 引信:高度凝聚的“对抗遗忘”意志载体(如融合后的蔡政烨印记)。

3 共鸣:需要至少一个与目标“被遗忘存在”有强烈因果或情感链接的“记忆锚点”(如李维等人的意志锚点、或某个文明的核心记忆碎片)。

4 代价(核心):开启者需以自身存在为“桥梁”和“缓冲器”。在“缝隙”开启的瞬间,开启者将承受归墟“逆流”与目标“存在残响”的双向冲击。其自身的存在信息(记忆、人格、乃至物理构成)将有极高概率被严重磨损、撕裂,甚至被部分“逆流”同化或冲散。即便幸存,也将永久性损失部分自我,并可能与目标残响产生不可预测的融合。

第三层:风险模型与终极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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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展示完毕。光幕暗下,只剩下那旋转的冰蓝多面体和死一般的寂静。

代价,比最坏的想象还要残酷。

这不是武器,是一次性的、自杀式的、可能招致更猛烈报复的终极抗议仪式。

用它,可能能“找回”某个逝去同胞的一缕几乎无法感知的“回响”,但几乎必然付出开启者的灵魂,并点亮自己成为归墟首要打击目标的灯塔。

“所以,”莎拉的声音干涩,仿佛声带也被冻伤了,“我们千辛万苦找到的‘答案’,就是怎么用一种最惨烈的方式,去进行一场几乎注定失败、且会引来灭顶之灾的‘纪念’?”

“此为对抗‘绝对遗忘’理论上的唯一‘主动’手段。” 议会的意念毫无波澜,“星旅者选择‘拆解隐藏’,吾等选择‘静默冻结’,皆为‘被动’生存策略。‘缝隙’是唯一的‘主动干涉点’,尽管代价骇人。‘心火之种’的回收与激活,意外提升了其理论可行性,但并未改变其本质。”

费尔南多盯着自己的双手,仿佛在确认它们是否还属于自己:“也就是说,老蔡现在成了这鬼‘钥匙’本身,也成了归墟头号追杀目标?那我们之前想的什么长城、什么砖都”

“不。”蔡政烨突然开口,打断了费尔南多。他抬起头,眉心印记的光芒微微流转,映照着他异常平静的脸。那平静并非被静默场压制的情感缺失,而是一种看清了所有残酷真相后,沉淀下来的、近乎冷酷的清醒。“砖,还在。长城,还要砌。”

他指向光幕消失的地方:“‘缝隙’不是武器,也不是答案。它是证据。”

“证据?”卡洛斯疑惑。

“证明‘遗忘’并非不可抗拒的物理定律的证据。”蔡政烨缓缓道,他的思维在印记的支撑下,高速运转,整合着所有获得的信息,“守望者说,频繁使用可能加速归墟的‘进化’。这反过来证明,我们的行为——我们‘记住’、我们‘抗争’、我们甚至试图从‘遗忘’中‘夺回’的行为——能够对它造成影响,哪怕是负面的影响。它并非高高在上、无法触及的‘神罚’,它是一个可以被干扰的‘系统’。”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

“‘缝隙’本身不是长城。但证明长城‘有可能建成’这件事本身就是第一块,也是最重的基石。”

“至于代价”

他摸了摸温热的眉心印记,感受着其中流淌的汐族悲伤、地球牺牲者的决绝、以及那缕新生的、微小却顽强的“心火”。

“从李维跳下冰缝开始,从陈师伯燃烧灵脉开始,代价就一直在支付。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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