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大厅中央的生态球,而是指向大厅侧面的一个不起眼的通道口。那通道没有灯光,漆黑一片。
“那边。”他带头走去。
通道不长,尽头是一个小得多的房间。房间里没有复杂的生态球,只有正中央的一个圆柱形展示台。台子上,悬浮着一枚冰块。
不,不是简单的冰。那是一枚拳头大小、内部封存着一点翠绿色光芒的“冰种”。冰本身纯净无瑕,但内部那点绿光却在缓慢地、有规律地脉动,像一颗被冻住的心脏。更奇特的是,这枚冰种散发的不是寒冷,而是一种温润的、充满生机的灵脉波动,与蔡政烨手背的叶印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这是”莎拉查阅着手中平板同步的数据目录,声音充满惊讶,“‘a-07特殊封存物:地脉共鸣冰种’。描述是‘取自某濒死行星最后的地脉节点,经灵脉纯化与绝对零度封存,可于类似环境唤醒微弱的地脉活性,建立临时共鸣网络’。但备注说,该冰种与特定地脉印记绑定,非绑定者无法激活。”
蔡政烨不由自主地走上前,伸出左手。手背的叶印翠光大盛,与冰种内部的绿光呼应,频率逐渐同步。他能感觉到,这枚冰种内部,封存着一种极其古老、极其悲伤,却又无比坚韧的“意志”——那是一颗星球在死亡前夕,将自己最后的生机凝聚起来,希望有朝一日能在另一片土地上“回响”的执念。
“它和你手背的叶子来自同源。”莎拉看着共鸣的光,恍然大悟,“不是地球,但原理相似。山之子给你的,是地球健康地脉的‘信标’。而这枚冰种,是另一颗星球垂死地脉的‘遗言’。它们能共鸣,因为它们都是‘星之记忆’。”
蔡政烨的手悬在冰种上方,他能“听”到冰种内部传来的、微弱却清晰的呼唤:
“冷好冷但还想再看看阳光”
不是语言,是纯粹的感觉。
“继承它。”卡洛斯忽然开口,语气严肃,“蔡政烨,如果火星真的有‘地脉残响’,这枚冰种可能是激活和稳定它们的关键。它是‘桥梁’,连接你拥有的地球地脉印记,与火星沉睡的地脉网络。”
“代价呢?”费尔南多问,“目录上肯定有代价。”
莎拉快速滑动目录:“代价在这里。‘继承地脉共鸣冰种,需承载该星球最后的记忆残响。记忆内容:其文明毁灭于内部分裂与资源枯竭前的绝望战争。继承者将周期性体验该文明最后时刻的集体痛苦与悔恨,持续时间未知,强度未知。’”
承载另一个星球文明毁灭前的最后记忆?那种绝望的痛苦?
蔡政烨看着冰种内部脉动的绿光,那光芒微弱却执着,仿佛在黑暗中举了千万年的小小火把,终于等来了一个可能接过它的人。
他没有犹豫,手掌落下,握住了那枚冰种。
入手冰凉,但瞬间,一股温润的暖流就顺着叶印涌入他的手臂,直达心脏处的星火之种。冰种外层的“冰”迅速融化,不是变成水,而是化作无数细碎的、闪烁着微光的灵脉尘埃,融入他的皮肤。核心那点绿光则顺着手臂上行,最终停留在他的眉心,形成一个淡淡的、树叶形状的绿色光痕,随后隐去。
庞大的信息流和情感洪流瞬间冲击他的意识!
不是具体的画面,而是海啸般的“感觉”——无边无际的悔恨、对往日绿水青山撕心裂肺的怀念、对同胞举起武器时的痛苦、星球地脉枯竭时那一声响彻天地的哀鸣那是亿万生灵在文明终末时刻凝聚的、最纯粹的悲伤。
蔡政烨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额头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浸湿了防护服的内衬。
“蔡政烨!”张伊人和费尔南多冲过来扶住他。
几秒钟后,冲击感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沉淀在意识深处、挥之不去的沉重悲伤,以及一些清晰的“知识”。
他知道了如何感知更细微的地脉流动,如何区分健康地脉与濒死地脉的“声音”,如何用自身的灵脉去“安抚”和“引导”它们。最重要的是,他“感觉”到了——以脚下这个“冰封圣所”为起点,数十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地脉残响”线路,如同蛛网般向火星全球蔓延而去。其中几条,正通向另外两个储藏库的位置。
“我没事。”蔡政烨深吸几口气,在同伴搀扶下站起来,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更加深邃,仿佛装下了一片星空的悲伤,“我知道怎么找另外两个库了。而且”他看向大厅中央那个被冻结的生态球,“我大概知道,星旅者希望我们怎么‘使用’这些碎片了。”
“怎么用?”莎拉问。
“不是照单全收。”蔡政烨声音低沉,“而是‘选择性嫁接’。用这枚冰种作为‘砧木’,用我们自己的文明特质作为‘筛选标准’,只唤醒那些与我们共鸣、能帮助我们对抗‘遗忘’,同时又不会反噬我们自身存在根基的碎片。就像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只种下我们真正需要、也能掌控的种子。”
,!
话音刚落,张伊人腰间的通讯器突然响起尖锐的警报!不是来自“回声号”,而是来自他们留在“归途之门”平台上的一个远程监测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