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彷佛瞬间凝固了。
十五岁这个字眼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劈在安静地病房里。
宋珍丽摸着钟迩的手一时间顿住,脸上的笑容默默褪去,只剩下满眼的愕然。
她的视线慢慢从儿子的身上移开,再看向面前清秀的小姑娘,确认性地问。
“你今年才十五岁?”
“是啊。”钟迩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惊讶,十五岁怎么了吗?
卧槽卧槽卧槽!
她儿子老牛吃能嫩草,太不要脸了!
猥亵未成年,简直是九年教育的漏网之鱼?陆家的耻辱?
三岁一代沟,他们俩人还能成吗?
宋珍丽石化住。
陆逾池更是如遭雷劈,脑中的那根弦‘嗡’地一声崩开。
操,沈付和蒋子楠这俩狗,到底知不知道她的年纪,要是知道还怂恿他赌,那就是教唆犯罪。
罪不容诛!
他的视线在钟迩的身上打转。
她好小一只,怪不得什么事情都需要别人替她做,原来还是离不开妈妈的宝宝女。
此刻,他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嘴巴微微张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直勾勾地看向宋珍丽。
母子二人大眼瞪小眼。
宋珍丽满眼都是:畜生啊,就不能等到成年再下手?
陆逾池眼里则是崩溃:我哪知道上高三的人这么小?
空气里全是死寂。
钟迩单纯,看不出来他们心里的小九九,只觉得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没人说话,好奇怪。
她左看右看,实在不知道十五岁有什么不妥之处。
一直被忽略的黎星珩补充道:“迩迩从小成绩就好,小学的时候连跳三级,要不然我还不能认识这么优秀的同学。”他笑了笑:“对吧,迩迩?”
钟迩点头,是这样的。
她三年级就会整个小学的知识点了,秦淑华觉得既然如此就没必要窝在三年级跟那些只会玩闹的小屁孩一块上课。
通过秦淑华在中间周旋,让她参加了六年级的班考,结果不出意外,第一名。
此后她便留在了六年级,参加了当年的初中升学考。
如秦淑华的愿,那年三年级的小孩成为了一名初中生。
原来是这样。
宋珍丽又撇了一眼儿子,早知道晚生他几年好了。
巧合的是,淑华家的小姑娘好像也是十五岁,她这是跟十五岁的小孩干上了吗?
处处都是这个年纪的小孩。
这一切都怪陆明远当时不做措施,呜呜呜,回去非要揍他一顿解气!
陆逾池兜里的手快要将裤子扣烂了。
她真行,十五岁就知道早恋,就知道找老男人谈恋爱了,还真是不负大好青春年华。
-
回到家后,钟迩和秦越年不约而同地倒在沙发里,呼吸频率一样,各自叹了口气。
她看着手中已经剥好的橘子,就想起宋珍丽温柔的样子,她好像挺喜欢这个叫宋珍丽的人。
但又想到她是秦淑华讨厌的人,就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掰了一瓣橘子填入嘴巴里,橘汁在口腔里嘣炸开,确实好甜。
钟迩一瓣接着一瓣将橘子吃完,又叹了口气。
“怎么了?”秦越年问:“跟同学聊的不愉快?”
钟迩摇头,反问他:“舅舅,你又怎么了?”
俩人相视一看,叹气连篇。
“你在学校…见到沈姝了吗?”
钟迩没听说过这个人:“沈姝是谁?”
“那天跟你一起出校园的女老师。”
钟迩恍然大悟,原来那个温柔的心理老师叫沈姝啊。
好好听的名字。
她头脑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沈姝笑的样子。
“今天没见。”说着话,钟迩忽然想起来沈姝的话,要是有时间过去帮她个忙,竟然给忘记了。
明天一定要去帮老师的忙,她暗暗地想。
“舅舅你还喜欢老师吗?”
“胡说什么!”本来瘫在沙发里的男人猛然起身:“她当初要钱不要我,走得干脆,这样的人我才不会再喜欢了,谁知道哪天会不会重蹈覆辙?”
钟迩觉得他很奇怪,明明是关心人家的样子,还不承认:“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觉得老师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就像冥冥之中她觉得秦淑华和宋珍丽之间也是有误会存在的一样。
“没有误会。”秦越年倒希望这是误会,可事实如此。
“那你为什么还要问我见没见到老师,不喜欢就不要想嘛。”
“……”秦越年一时被噎住。
倒不是他刻意去想,他不想自己痛苦为难,只是在医院里等钟迩的时候看到了沈姝。
她手里提了一包药品。
他没看错的话,应该是褪黑素等治疗失眠的药。
她睡不着觉?
可沈姝不是心理学高材生吗?
按理说不该拿这种药啊。
她是孤儿,从小被秦家资助长大,没有别的亲人,不可能是拿给别人吃的。
那只能是她自己吃。
所以…她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