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巧芳从仓库找了些小毛绒玩具跟气球玩具摆在自家饭店门口，让恩恩跟囡囡看着摊子叫卖。
不为别的，给他们两个找点事情做，就不会一直觉得无聊了。
恩恩跟囡囡都觉得新鲜，两个小孩跟小大人一样，守着小摊子叫卖。
“小朋友，这个毛绒玩具多少钱？”
几个十七八岁的女学生蹲在摊子前问价钱。
恩恩的小嘴叭叭的说个不停。
“姐姐，那个玩具只要八块钱，我这是亏本处理，你可以在这条街上问问，绝对没有更便宜的价格！”
“姐姐，喜欢你就买吧，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才三岁的恩恩跟做了二十年生意的老油条似的，只是他的声音奶声奶气，让人觉得可爱。
“这些玩具该不会是你玩过的吧。”
女生起了逗他的心思。
恩恩脸一红，拍着胸脯保证。
“都是新的，我才不会拿我玩过的出来卖，你放心，有任何质量问题你都可以拿回来找我！”
女生没忍住笑的捂着肚子，从钱包里掏出十块钱给他。
“我给你十块钱，你得找我多少？你还没上学吧，会不会算账？”
恩恩翻开他装零钱的匣子，把纸钱放进去，抱着匣子把小手伸到底下掏出来两张一块钱的纸币。
“我当然会算账了，奶奶教过我！”
但是他也不确定自己算的对不对，举着钱跑去问徐巧芳。
“奶奶，我算的对不对？”
徐巧芳一直在玻璃窗后面看着他们，街上人多，哪怕在自家门口，徐巧芳也不敢错开视线，她担心有坏人。
“对呢！”
恩恩绕到摊子前面，把两块钱放到买东西的姐姐的手心，昂起脸。
“我就说我不会算错吧……”
女生觉得他好可爱，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从包里掏出一个苹果给他。
“小朋友真厉害，请你吃苹果！”
恩恩被夸的红着脸，跟姐姐道谢，拿了苹果跑到囡囡身边。
“等会儿叫奶奶削皮咱俩一人一半。”
囡囡也高兴了。
“好。”
小姑娘跟小男孩喜欢的事情不一样，恩恩跑前跑后叫卖，囡囡就安静坐着，把被别人翻看乱了的摊子整理收拾好。
把每个毛绒玩具都摆立正起来，每一样玩具都摆放整齐。
还有一件事情，她还负责看着钱匣子，除了恩恩，不让任何人碰。
他们两个的生意很好，天还没黑，徐巧芳给他们拿来的货就都卖空了。
晚上徐巧芳帮他们数钱，恩恩跟囡囡就在边上守着。
徐巧芳先把钱整理一下，同样面额的钱放在一起，百元大钞只有一张，其他的都是五十元二十元十块两块的多。
还有很多毛钱。
“一张百元大钞，五张五十元，二十元有三十八张，十块钱四十七张，两块钱有六十七六十八张，一块钱……”
恩恩只会算十以内的加减法，这些数额早就超出了他的能力。
“奶奶一共多少钱？”
徐巧芳拿来计算器，一共两千零三四十六块六毛钱。
“除去成本一千三百五十六块六毛，一共净赚六百七十八块钱！”
算出来这个数据，徐巧芳都惊讶了。
“这笔钱你们两个人平分的话，一个人三百三十九块，我给你们凑个整数，一个人三百四十块钱，回头跟你们的压岁钱一起存到银行里面。”
两个孩子都很兴奋。
“奶奶三百四十块钱很多吗？”
他们对钱还没有什么概念。
徐巧芳趁着这个机会，跟两个孩子说道：“当然很多了，你们两个喜欢吃的脂油火烧过完年涨价，是四毛钱一个，三百四十块钱可以买八百五十个，你们两个一顿只能吃多半个，按照一个算的话，一天吃两个脂油火烧，这笔钱能保证你们两个至少两年不用饿肚子。”
恩恩问道：“奶奶，两年是什么意思？”
“两年的话，恩恩跟囡囡要过两次生日才够两年，到时候你们两个就长大一点了。”
两个孩子懵懵懂懂。
“奶奶我知道了，恩恩过完年很快就过生日了，然后是我，恩恩过一次生日，我过一次生日，是不是就够两年了？”
囡囡眨着大眼睛，眼睛忽闪忽闪，充满童真。
徐巧芳纠正道：“不是这样算，是恩恩从这次生日过后的第二天开始算，再过两个生日，囡囡也是，要再过两个生日……”
饭馆开张了，员工们都回来了，家里的活不用徐巧芳干，她有功夫跟两个孩子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苏光宗忽然想起来小时候，徐巧芳也是这样坐在灯下算账，记忆中的徐巧芳说话也曾经和现在一样温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嗓门越来越大，在家里，他们一件小事做不好，就要被她数落一顿。
一家人都不喜欢她。
但现在，他假期即将结束，在家里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