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篇 gastart的长文发出去以后，热度爬得比曹逸森想象得还要快。
但是真正把火往上浇油的，却不是他这边，而是机构那边。
那一天，论坛里有人贴了个水管链接，标题用全大写挂着：
“某对冲基金创始人评论：gastart这垃圾股最多值 20美金”
紧接着，下面是一行小字：
“兄弟们，这人点名骂我们是‘一群赌徒’，可以安排上了。”
曹逸森点开链接，视频封面是个五十多岁、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乱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蓝色西装，坐在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书架前。
屏幕左下角打着字幕：
【greyhawk capital创始人& cio——哈罗德·格雷（harold grey）】
“名字还挺配他书房颜色的。”曹逸森靠在椅背上，戴上耳机，开始看了起来。
视频一开场，主持人问了两句客套话，马上切入主题：
“最近零售投资者非常关注的 gastart这家公司，股价波动也很剧烈。grey先生，你怎么看？”
“我先说一句实话吧。”他用的是那种典型的华尔街口音，“gastart这种公司，我在 2015年就已经不碰了。用我儿子的话说，它是‘上一个时代的化石’。”
主持人配合地笑了笑：“那你觉得它值多少？”
“二十。”他说得很轻松，“二十块已经是我非常慷慨的估值了。”
他说完，刻意顿了一下，才慢悠悠补充：
“当然，我知道网上有一些很……有创意的‘分析’，在声称这里有一个巨大的投资机会，甚至在煽动散户去和专业机构‘打一场战争’。”
“你是指 rebbit上的一些帖子吗？”主持人接话。
“是。”哈罗德摊开手，“我尊重每个人表达观点的权利。但我们必须记住——市场不是一款电子游戏。这不是你在键盘前嘲讽一下，就能改变现金流和损益表的地方。”
他说到这儿，嘴角又弯了一下：
“这些人以为自己在推翻华尔街规则，实际上只是帮更聪明的交易员制造流动性。等热度过去，他们会发现，剩下的只有一堆他们自己接在高位的筹码。”
主持人笑着问：“那你对这些散户有什么建议？”
哈罗德略微往前倾了点：
“少看 rebbit，多读财报。别把人生储蓄押在某个论坛里一个匿名账号写的故事上。”
“你是说那些所谓的‘深度研究 dd’？”
“是的，我看过几篇。”他点头，“有些写得比小说还精彩，但终究是小说。至于什么……啊，什么‘首尔来的量化’啊，”他故意用有点古怪的口音念出了 seoulquant_21那个昵称，“我真诚祝他好运，但我更愿意相信我的模型，而不是他贴的那些搞笑梗图。”
主持人也笑了：“所以你的观点是——”
“gastart的合理价格在 20左右，我们还是坚定看空。”
哈罗德语气平静，“我们已经创建了相当可观的空头仓位，如果价格继续被非理性推高，我们只会在更好的点位上继续加码。”
话说到这儿，视频画面一分为二，屏幕另一边打出 gastart的实时股价曲线。
主持人做了个总结：“散户情绪汹涌，机构坚定看空，这场游戏，终究要有一方被打脸。”
视频发出来之后没多久，greyhawk capital官方频道又连续放了几条切片：
《gastart：一个正在走向清算的商业模式》
《为什么做空不是“邪恶的阴谋”，而是市场需要的行为》
《散户的 foo和赌徒心理》
每一个标题都象是精心挑过的，既踩 gastart，又顺手踩一脚 rebbit那帮人。
而论坛这边的反应，几乎也是秒爆。
下面评论一串：
他说值 20？行，那我们帮他送去 200。
“少看 rebbit多读财报”
好的先生，那你少看我们，多去平空。
bro，这人刚刚点名我们是赌徒，还点名那个 seoulquant_21。
我不信这世界上有比基金经理更会赌的人。
还有人直接做了个表情包，把哈罗德的头像 p在一只肥鸽子身上，配字：
“this pigeon thks we’ll sell”
帖子被顶得越来越高，关于 gastart的讨论也越来越密集。
有人开始整理空头名单，把 greyhawk capital挂到了表上；也有人翻出哈罗德以前做空其他股票被打脸的新闻截图；更多的人开始一句接一句地发：
“我本来只打算买一股，现在这个人这么嚣张——我得多买一点。”
首尔这边已经深夜十二点了，曹逸森坐在计算机前，一边刷论坛，一边看着那条视频下方不断刷新的弹幕。
有一条特别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