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太干净了。无论是中年男人,还是这个叫泰勒的女孩……身上都没有任何阴气、怨气或者诅咒的黑影。甚至两人的气场,比普通人还要旺盛一些。“曹天师,你好。”中年男人站起身,神色急切。“我叫斯科特,这是我的女儿泰勒,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曹昆坐到主位上,示意两人坐下。“坐吧。”曹昆淡淡开口。“斯科特先生,我开门见山。在我的眼里,你们两位身上非常干净,没有任何邪祟缠身的迹象。你确定找对地方了吗?”斯科特愣了一下,随后苦笑道:“这就是最恐怖的地方。医生说她是幻觉,心理医生说她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但我知道,那些东西是真的。”曹昆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泰勒那双布满红血丝的蓝眼睛上。“你说的,是什么东西?”斯科特转头看向女儿,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泰勒,告诉曹天师。”泰勒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尽管身体在轻微颤抖,她开口时的语调还算清晰,带着几分超出年龄的沉稳。“有人在对我笑。”泰勒低声说道。曹昆一愣,随即哑然失笑,“泰勒小姐,你长得这么漂亮,有人对你微笑是很正常的事情。这算什么恐怖?”泰勒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股死寂般的恐惧。“不,曹天师。那个笑容……不是普通的微笑。那个人在对我笑的同时,抓起一把裁纸刀,当着我的面割断了自己的喉咙。”曹昆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身体微微前倾。“割断喉咙?继续说,越详细越好。”泰勒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瞬间。“是三天前,在学校的心理咨询室外面。我正准备进去,一个学姐推门出来。她停在我面前,嘴角几乎拉扯到了耳根,眼睛瞪得很大,就这样死死地盯着我笑。”泰勒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一点声音都没发出。然后从兜里掏出裁纸刀,用力划开了自己的脖子。血喷到了我裙子上,可她还是在那儿笑,好像一点都感觉不到疼。”曹昆眉头顿时皱起。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一部恐怖片。曹昆:“警察怎么说?”“警察说是自杀。”斯科特在一旁插话,脸色难看。“泰勒当时被吓坏了,我带她去看了最好的心理医生。医生说这只是目睹惨状后的应激反应。可从那以后,噩梦就开始了。”泰勒睁开眼,声音带着哭腔,“我能看到她。无论我在哪里,我都能看到那个学姐。她就站在街角,或者坐在我房间的窗台上。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她依然对着我那样笑。”曹昆沉思片刻:“你有做过什么吗?”泰勒点了点头,“昨天下午,我在琴房练琴,一抬头发现她就坐在钢琴上面。我真的受够了,我抓起一个花瓶朝她砸了过去。花瓶砸在她的身上,又掉在地上摔碎。她突然大怒,从钢琴上跳下来,死死掐住我的脖子。”泰勒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白皙如初,并没有淤青。“我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心脏都要停了。可就在我以为要死掉的一瞬间,我突然惊醒过来。我还是坐在琴凳上,花瓶没碎,脖子上也没有手。原来那只是一场幻觉。”曹昆站起身,在店里慢慢踱步。“不,那不是普通的幻觉。”曹昆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泰勒:“在那之后,你看到的就不止是那个学姐了吧?”泰勒猛地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今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看到一个司机也是那样笑。还有刚才进门时,我看到路边一个抱着小孩的母亲,也露出了那种笑容。我甚至分不清,谁是真正的活人,谁又是‘它’变的。”曹昆靠在柜台边,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台面。曹昆沉默了下来。他现在,基本确定,泰勒遇到的是哪一部恐怖片了。这是恐怖片《危笑》的剧情。这种恶灵,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鬼魂。而是一种寄生在“创伤”上的精神寄生体。它通过让宿主,目睹极端残忍的自杀行为,来完成传播。被寄生者会看到各种恐怖的幻觉。所有人都会对着受害者露出那种扭曲、僵硬、极度不自然的“危笑”。它会折磨受害者的精神,直到受害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控制宿主自杀,将诅咒传递给下一个目击者。这种恶灵没有阴气,因为它直接作用于人类的大脑神经,和意识深处。按照电影里面的规则,被传染之后,会在四天到七天之内,自杀而亡。曹昆问泰勒:“你说,你是在三天前,看到的自杀场景?”泰勒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