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伯伯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古树周边有固定的监控和监测点。
根据监控记录显示,从上个月的固定检查到现在,只有节目组的人在古树附近区域出现过。
在这些人中,只有沈鹿安这个小娃娃实打实地靠近过老海铃果树。
再加上老伯还知道,这小家伙去了一遭,直接把本地专家耗费10年都没种出来的极品海铃果给带回来了两筐。
所以他一过来就直奔沈鹿安。
“小娃娃,你是怎么把虫害都赶走的?”
老伯吞了吞口水,一脸求知欲。
出于敬畏,他对千年古树成精这件事持保留态度。
但是这树有十层楼那么高,六人才能合抱住,再怎么除虫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事儿啊!
“安安用了拍拍咒,这样小树就不痒啦!然后树精爷爷把那瓶晨露喝掉,虫虫就死掉咯!”
“拍拍……就不痒了?”老伯听完满脸问号。
啥意思啊?
总不能真有树精,跟人一样能被挠痒痒吧?
望着小姑娘真诚的大眼睛,老伯有点没招。
唉,也是。
回过神来一想,他竟然把解决地方农业难题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小娃娃身上,实在是有点儿像病急乱投医了。
这会儿反映过来,他冲着一旁的导演和摄像机嘿嘿一笑,黝黑的面皮有点发红。
摆了摆手,说自己得先走了。
节目继续,孟导宣布了当天的任务——下地插秧。
节目组联系了村中一片需要帮忙的农田,让嘉宾们体验农耕生活,并依靠劳动成果换取今天的新鲜食材。
任务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
柳闻雪看着自己保养得宜的手和精致的指甲,笑容有点僵。
周慕言和其他嘉宾倒是松了口气。
这种踏踏实实的农活,比面对超自然事件安心多了。
说不定还能营造个好形象,被夸接地气什么的。
唯独沈星熠表情不同,他一听下地、泥巴、插秧这几个词,那张帅脸瞬间垮了下来。
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写满了拒绝。
想他沈二出身不凡,年少成名,后来又参加选秀爆火。
平坦顺遂的二十年人生里从始至终光鲜亮丽,什么时候沾过泥巴?
想想都觉得浑身难受。
“哥,插秧是不是就是把小苗苗放进泥里,给它一个新家?”
安安兴致勃勃,扯着他的袖子问。
“啊……大概吧。”
沈星熠有气无力,已经开始思考怎么用最省力的方式糊弄过去了。
到了田边,工作人员给大家分发了防水裤和秧苗。
水田一片泥泞,浑浊的水漫过脚踝。
其他几组已经陆续下水。
周慕言试图保持儒雅自然的状态,但一脚下去泥水四溅,形象顿时打了折扣。
然然倒是玩泥巴玩得开心。
其他人表面上看都还算认真,但动作也略显生疏,走了几步之后更是狼狈。
除了单人直播间外,节目组的主视角镜头很给面子地给了沈星熠特写。
然而这位顶流的行为却略有些辜负了这个镜头。
只见他拧着眉撇着嘴,两根手指极其嫌弃地捏着那把绿油油的秧苗。
沈星熠站在田埂上,对着浑浊的泥水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视死如归般慢吞吞地把一只脚探下去。
弹幕也是毫不客气
【某顶流这表情绝了,像要强迫下油锅似的】
【少爷果然吃不了苦,这就嫌弃上了?】
【就是,隔壁江延澈都已经插好几排了!】
【就知道他是来混的,心疼我们安安小宝贝要跟着受累了呜呜】
沈鹿安却已经利索地穿好了小号防水裤。
她甚至没让工作人员帮忙,自己“嘿咻”一下滑进了田里。
泥水瞬间没到她的小腿肚。
她非但没嫌脏,反而觉得有趣,小脚丫在泥里踩了踩,眼睛弯起来。
“软软的,凉凉的,好好玩呀!”
“喂!你慢点!”
沈星熠见她一下去就乱动,吓得也顾不得嫌弃了,赶紧跟着下去,一把扶住她。
“站稳点儿,小心摔个满脸泥!”
“知道啦,二哥哥!”
沈鹿安站稳,看了看手里的一把秧苗,又看了看眼前一大片水田,小脑袋瓜开始运转。
师父好像教过一种……让植物长得更好、排列更舒服的步法来着?
她没急着像别人那样弯腰一棵棵插,而是站在自己负责的那一垄田头,闭上了眼睛,小嘴巴无声地动了动,仿佛在回忆什么。
沈星熠看她闭眼不动,以为她怕了或者不知道怎么下手,无奈地叹口气。
的确,他不应该把这么艰巨的任务寄托在一个小孩子身上。
他还是有空多栽两棵吧。
就算垫底,也不能输的太难看。
沈星熠认命地弯下腰,拈起一棵秧苗,以极度不熟练且别扭的姿势,试图往泥里戳。
他眼高手低,没细看节目组请的当地人的示范,以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