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月,北境终于有信来了。
这日沈莞正在坤宁宫看账册,赵德胜捧着一个木匣子匆匆进来,脸上带着喜色“娘娘!北境来信了!”
沈莞闻言,心中猛地一跳,连忙放下账册“快拿来!”
赵德胜将木匣子呈上,沈莞接过,只觉得匣子沉甸甸的,似乎不止有信。
她小心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封厚厚的信,用蜡封得严严实实。
信下还垫着几个小包裹,都用细布仔细包着。
沈莞的手有些发颤,她深吸一口气,先拿起信,小心地拆开蜡封。
萧彻的字迹跃然纸上,刚劲有力
“阿愿吾妻见字如晤。
朕已平安抵达北境大营,一切安好,勿念。
北境风光与京城大不相同,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虽壮阔,却也比京城寒冷许多。
朕每每巡营,见将士们在寒风中坚守,心中感佩不已。
周宴将军治军有方,将士们士气高昂。狄国虽在边境集结兵马,但见我军严阵以待,迟迟不敢来犯。
朕料想,再过些时日,他们若无机可乘,自会退去。
只是北境苦寒,粮草运输不易。
朕虽已传令回京加紧运送,但路途遥远,又逢寒冬,恐有延误。此事朕会妥善处理,你莫要担心。
朝中事务,有刘泽兴、陆野墨处理,朕很放心。后宫有你掌管,朕更是安心。
只是你初次执掌宫务,定有诸多不易,莫要太过劳累。若有难处,可请教太后,或与严嬷嬷商议。
朕不在的这些日子,你要好生照顾自己。天冷加衣,按时用膳,莫要熬夜。
朕让赵德胜盯着你,若你不听话,朕回来定要罚你。
对了,匣子里有几样东西,是朕特意为你准备的。
那一包干花,是北境特有的雪莲,生长在雪山之巅,极难采摘。
朕亲自带人上山,采了这些,晒干了给你。雪莲有安神养颜之效,你睡前可放一些在枕边,助眠安神。
那对玉镯,是朕在边境集市上看到的,成色极好,衬你的手腕。朕想着你戴一定好看,便买了下来。
还有那支狼毫笔,是北境最好的匠人所制,笔锋柔韧,最适合写字作画。
朕知道你爱书画,便特意寻来送你。
阿愿,朕在这里一切都好,只是……想你想得厉害。
每到夜深人静,朕独自在帐中,看着北境的星空,便会想起你在京城的样子。
想你温婉的笑,想你软糯的声音,想你靠在我怀里的温度。
朕常常梦见你,梦见我们还在坤宁宫,你靠在朕怀里看书,朕为你梳头。
醒来后,帐中空空,只有北风呼啸,心中便涌起无限思念。
阿愿,你可有想朕?
朕知道,你定是想的。就像朕想你一样,日日夜夜,时时刻刻。
再等朕些时日,等北境安定,朕便快马加鞭回京,一刻也不耽搁。
你要好好的,等朕回来。
等朕回来,要好好抱抱你,亲亲你,把这些日子的思念,都补回来。
你要乖乖的,莫让朕担心。
萧彻&nbp;手书”
沈莞看完信,眼眶已经湿了。
信中虽然萧彻说得轻松,但她敏锐地捕捉到了“粮草运输不易”这几个字。
前世北境之战时,粮草,军队就是最大的问题,若不是沈家军及时支援,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世,难道又要重蹈覆辙?
她小心翼翼地将信叠好,收在怀中,然后去看匣子里的其他东西。
那包干花用细布包着,打开后,是一朵朵洁白的雪莲干花,虽然失了水分,却依旧能看出生前的美丽姿态,还带着淡淡的清香。
沈莞拈起一朵,放在鼻尖轻嗅,清香扑鼻,确实有安神之效。
她将雪莲重新包好,又去看那对玉镯。玉镯通体碧绿,水头极好,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沈莞试戴了一下,大小正合适,衬得她的手腕更加白皙纤细。
最后是那支狼毫笔。笔杆是上好的紫檀木,雕着精致的云纹,笔锋柔软而有弹性,一看就是上品。
沈莞握着笔,想象着萧彻在边境集市上,为她精心挑选这些礼物的样子,心中涌起无限的甜蜜,却也夹杂着深深的不安。
“娘娘,”赵德胜笑道,“陛下对娘娘真是用心。”
沈莞点点头,勉强笑了笑“阿兄他……总是这样。”
她将玉镯戴在手腕上,又将狼毫笔收好,最后将那包雪莲干花放在枕边。
当夜,沈莞做了一个梦。
梦中,北境风雪漫天,萧彻站在城墙之上,望着远处黑压压的狄国大军,眉头紧锁。
城中的粮草已经所剩无几,将士们饥寒交迫,却还要坚守阵地。
忽然,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直射萧彻心口!
“阿兄!”沈莞惊呼着从梦中醒来,冷汗浸湿了寝衣。
她坐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心怦怦直跳。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害怕。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前世沈家军能解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