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笑。”“我等着你的下场啊王娡。”
“放肆!“大胆!”“怎可直呼皇后殿下姓名?”“咳咳咳一-呵呵……呵……“栗姬剧烈的咳嗽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一口鲜血被她吐在地上。
王娡摆摆手:“无事,病人情绪激动些,本宫也要体谅一二。”“扶她回床塌上吧。”
栗姬都懒得骂王娡了,她就是蠢死的,临死之前再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那也太惨了。
她被人重新搀扶回床塌之上,半坐着,又开始了发呆。那种生机渐渐流逝的感觉正弥漫她的身躯,她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原来心的疼痛是可以压过身体上的。
身体上的痛苦却压不过心里的难受,长子是她投入心力最大的孩子,他还那么年轻……
想着想着,栗姬唇边又溢出一丝鲜血。
王娡向前走了几步,亲手取过布巾擦干净了栗姬唇边的鲜血,她垂首间压低声音:“可我从来没有过期待,怎么会是你这种下场?”栗姬…”
栗姬的眼珠动了动,可她已经没有了诅咒的力气,听见【陛下)称呼的那一刻,挣扎着下床已经用完了她仅剩的力气,现在她也只是躺在床上苟延残喘罢了。
她看着王娡笑了笑,除了陡然崩塌的后半生,她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就连前期的王娡也是被她欺负打压的一员。
她更好奇王娡为什么能忍着没有伸手掐死她,反而在这里关心她装着贤良淑德的样子,看着可比薄皇后更会伪装。
如果王娡得知栗姬心中所想,大概会回答,被打压对那几年对她的基本生活也没有造成太大影响。
只是被截住几次宠爱对她来说没有那么的严重,说到底还是没有从栗姬这里得到很多伤害。
反而是她为了权势,联手馆陶公主害了栗姬母子,不过……她不后悔。任谁坐上皇后宝座,儿子成为储君,夜里都会笑出声吧。栗姬:“…”如果早点醒悟是不是会过的更好一点。栗姬的表情变得平静,王娡却紧张起来,她站起身急呼:“太医呢,再来瞧瞧栗夫人是怎么了?”
殿内还站着的人瞬间将视线集中在了一人身上,这是太医令之下最有资历的一位太医了,也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他抬袖擦了擦额头冷汗,他这回真不觉得资历老有什么好了。未央宫中谁不知道这位病骨支离的人是废太子/已故临江王的亲母?陛下的态度都无比明确了,栗姬病成这样都不来看一眼,这可不是好消息,但以往栗夫人盛宠的事谁又没听过呢,万一陛下哪天再想起来了。他也不祈祷别的,只求不管如何最后别牵扯到他们这些无辜的太医头上。一顿检查下来,这个年岁已高的老太医用尽毕生所学,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他特意走到一边压低声音和王娡汇报:“禀皇后殿下,栗夫人身子骨本就不大好,乍一听闻临江王殿下薨逝的事,悲伤过度之下已是油尽灯枯之相。”“微臣才疏学浅,医术不堪大用,无法救回夫人。"说着,这老太医就想跪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