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蹭了蹭她的手背,邀功似的“啾啾”叫了两声。
维林的目光立刻被赤丹吸引,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奇与欣赏:“您这位小伙伴,真是灵性非凡。我游历四方,见过无数珍禽异兽,却从未见过如此……神异的小雀。它的眼眸,仿佛蕴藏着古老的智慧之火。”
赤丹闻言,傲娇地扬起了小脑袋,瞥了维林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算你有点眼光”。
索蕾娜撕下一小块馅饼,喂给赤丹,淡淡道:“它只是比较贪吃而已。”
维林笑了笑,不再深究,聪明地转换了话题:“既然您喜欢这里的安静,那么,或许我有这个荣幸,为您担任一天的向导?我知道一条鲜为人知的小径,可以通往一处绝佳的观景台,能将整个温图斯山谷的壮丽尽收眼底。当然,路上或许还能为您演奏几首此地独有的、关于山风与巨鹰的古老歌谣。”
他的提议带着吟游诗人特有的浪漫与恰到好处的热情,并不令人反感。
索蕾娜想了想,左右也无事,便点了点头:“也好。”
于是,用完早餐后,两人一鸟便离开了“山猫与柴烟”旅店。
维林果然是个极好的向导。
他似乎对这片土地无比熟悉,领着她避开主路,走上了一条蜿蜒于山腰、被茂密灌木遮掩的小径。
路并不难走,空气愈发清新,耳边是鸟鸣啾啾和风吹过林海的松涛声。
维林边走边拨弄着他的口琴,即兴吹奏着轻快悠扬的曲调,那旋律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引导着风声、叶声、鸟鸣声都成为了他音乐的一部分。
他偶尔会停下,指着某株奇特的植物、某块形状奇异的岩石,讲述一段与之相关的、不知真假的民间传说或他自己编造的小故事,语言风趣幽默,常常引人发笑。
赤丹在他们周围欢快地飞来飞去,时而冲入林间追逐蝴蝶,时而落在维林的肩头或帽子上,歪着头听他用口琴模拟各种鸟叫,偶尔还会“啾啾”地附和几声,仿佛真的在交流。
索蕾娜安静地跟在后面,听着音乐,看着风景,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闲适。
维林身上那种自由洒脱、与自然无比亲和的气质,确实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一处突出的巨大岩石平台之上,仿佛巨鹰的巢穴,凌驾于云雾之上。
放眼望去,整个温图斯小镇如同模型般匍匐在山谷怀抱中,更远处是连绵起伏、望不到尽头的苍翠山峦,云雾如同洁白的丝带缠绕其间,阳光穿透云层,形成一道道明亮的光柱,壮丽得令人心旷神怡。
“如何?亲爱的旅行者,这里的风景,可值得您爬这一段山路?”维林张开手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山谷,青白色的长发和衣袍在猎猎山风中飞扬,笑容灿烂如同此时的阳光。
索蕾娜深深吸了一口无比清新的空气,紫黑色的眼眸中也映入了这片辽阔天地,点了点头:“很美,不虚此行。”
两人在岩石上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
维林变戏法似的从他那看似不大的行囊里掏出了一小壶酒和两个小巧的木杯。
“来自精灵族秘制的‘千风絮语’果酒,产量极少,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嗯,‘交换’来的。”他眨了眨眼,给索蕾娜斟了一小杯,琥珀色的酒液在阳光下荡漾着迷人的光泽,散发出复合的花果清香与一丝独特的凛冽气息,“配此美景,正好。”
索蕾娜接过,浅尝一口,酒液甘醇清冽,回味悠长,确实非同凡品。
连她肩头的赤丹都忍不住凑过来,用小喙沾了一点,然后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再多说话,享受着清风、阳光、美景与美酒带来的宁静片刻。
一种奇妙的、舒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仿佛早已相识多年。
直到日头渐渐升高,维林才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重新拿起口琴,吹奏起一首更加舒缓、空灵,带着淡淡思乡情愁的曲子。琴声乘着风,飘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一曲终了,他转过头,青碧色的眼眸看着索蕾娜,忽然问道:“亲爱的旅行者,您相信命运吗?相信风会带来相遇,也会带走离别吗?”
他的问题没头没尾,带着吟游诗人特有的感性与玄妙。
索蕾娜望着天际变幻的流云,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更相信,相遇即是缘,珍惜当下便好。至于命运……太过沉重,不如随风而去。”
维林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笑容比阳光更耀眼:“说得真好,珍惜当下,随风而去!当浮一大白!”他举起酒壶,痛快地喝了一大口。
又在观景台流连了许久,两人才慢悠悠地原路返回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