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7月29-申城3
54.
申城的夏日午后让人无端生出懒洋洋的怠惰,阳光透过车窗落在车厢内,我靠在座椅上,感受着久违的让人舒爽的静谧。温煦白的长发自然地垂落在身后,我说不清是自己的RGP出了问题,还是我又流泪了,她的身形变得模糊。眨了几下眼睛,情况并没有环节,在光影之下,她整个人都散发着淡淡的暖意,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辛年,你的眼睛还好吗?“温煦白伸手将我这边的遮阳板放下,而后倾身而上,放大的美貌直逼我的眼前。她在看我的眼睛。“怎么了吗?"我下意识就想要抬手抹开眼睛上的泪水,可手刚动就被温煦白给抓住。
她的神色很是正经,但与会议室见到那样的冰冷却不相同。好似是担心,她在担心我的眼睛。
“应该就是看阳光时间久了,没什么大事的。“我出声安抚着她。“我们去医院看下吧。"温煦白话音落下,她就发动了车子,手机搜好地址后,带着我直奔申城震旦眼科医院。
我坐在副驾上,欲言又止。只是被晒了一下,磨出了点眼泪,应该不至于这么如临大敌吧?
温煦白似乎感受到我的情绪,她转过头来,看向我,声音严肃:“辛年,眼睛的事情不是小事。我们去医院看下好吗?要是没有什么事,那就按计划去超市,买做面包的东西,不会耽误很长时间的。”她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点了点头,我们一道进入了医院。又是熟悉的流程,又是讨厌的淡淡的消毒水味。我坐在检查椅上,感受着OCT的光线从我的眼前划过,心里生出了些不耐烦。直接让我瞎了算了,好了又坏,坏了又好,是我是什么残次品吗?必须来医院检修才行?
模糊的视线角落里比起过去多了一抹清丽的身影,她站在我的身侧,似乎感受到了我的视线,她垂眸看向了我,手按在我的肩头。不知道是在安慰谁。
好像比起温煦白来,我倒像是那个没病的人。医生取下检测图像,盯着屏幕看了很久,而后缓缓开口:“角膜厚度比之前又薄了一些。右眼的结构已经出现了轻度坍塌,你最近看东西是不是比之前更模糊、还容易流泪?”
我想了想,好像是有点。但那不是RGP待久了的症状吗?我这样问。医生否认了我的想法,她说道:“你的角膜状态已经不适合再佩戴RGP了。继续戴会加剧摩擦,有可能会加速塌陷。轻度干预也不太稳妥了。”很好,我只能够听出变严重了,至于其他的,完全听不懂。温煦白应该也没有比我好到哪里去,我感受到她放在我肩头的手指收紧,然后我就听到她出声询问:“那现在需要手术吗?”“我会建议做角膜交联,稳定角膜结构。如果塌陷范围再扩大,就得考虑部分角膜移植了。“医生点头回应。
移植。我垂眸,深吸了口气。
“不过我们也需要评估你之前手术的角膜组织情况。辛女士,你第一次手术是在哪里做的?"医生的语气尽量平和,询问着我。尘封已久的记忆再次被翻出来,我一时间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在我沉默的时候,温煦白已经主动替我回答:“Berton的Mass Eye and Ear.”
医生抬起头,露出恍然的神色,说道:“那很好,那边的手术记录和术后随访都很完整的。如果有条件的话,我会建议你回原院治疗,参考原始角膜地形数据,方案会更加精准。”
又是Berton,我沉默着,温煦白看着我的神情,一时间也没有说话。诊室内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外面等候的患者的声音。“我约了9月在邺城同和的手术。“我想到之前的手术预约,主动和医生说,“邺城同和应该和Berton差不多吧?”医生被我问得一怔,她想了下,回道:“你第一次手术就是在Berton,那边的交联参数和我们国内的标准模型不太一样,如果能够联系到原来的手术医生调出当时的数据,可以重新角膜。否则的话,我还是建议慎重考虑。”这句话,真的不是震旦系瞧不上同和系吗?我在这里不正经地想东想西,温煦白倒依旧认真,她问:“您的建议还是希望我们会Berton做手术对吧?”
医生轻轻点头,肯定:“如果条件允许,是的。”我依旧没有说话。
医生见我态度如此,也没有多说。她将打印好的报告递给了温煦白,又道:“这边我会帮你留档,如果决定在国内手术,我们也可以协助。但老实讲,这种十年后复发的病例,Berton处理会更加稳妥。”话里话外还是让我回Berton.
我长叹了一口气,感谢了医生。温煦白则是站在我的身侧,挽着我的胳膊,回道:“谢谢您的建议,我们会考虑的。”重新坐回车内,我看到温煦白输入了博越公馆的地址。我靠在后座上,看着她,疑问出声:“不是去超市吗?”
温煦白的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两秒,转头看向我。随即,她默默修改了地址。对嘛,就算情况恶化了,也不能耽误今天吃饭啊。从医院到超市的距离也不是很远,我们很快就停好了车。一前一后走入,超市的冷气很足,货架整齐到让人怀疑理货员有强迫症。温煦白推着推车走在前方不远处,我走在后面,慢慢悠悠地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