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觉得周遭气氛有异——一道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投了过来,如细针般扎在她身上。
尚发司主管矛胥已经膝行而前,几乎是扑到她身侧,压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急惶与……一丝恭敬:“阿绾,陛下唤你呢!”
阿绾怔住。
这几日,矛胥待她始终冷淡疏离,吩咐差事时眼皮都懒得抬,何曾有过这般姿态?
当初洪文领她入尚发司时未曾多言,她自己也缄默不语。
宫中流言蜚语传了几日便悄无声息,连带着她也成了被众人刻意忽略的影子。
此刻,这是怎么了?
她抬眼看向矛胥。
对方脸上挤出的笑容僵硬而迫切,甚至抬手欲指向御阶方向,却又像被火烫到般猛地缩回——用手指陛下,是大不敬。矛胥慌忙以额触地,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阿绾,快……快上前接旨!”
远处,始皇素衣执剑的身影立在渐亮的晨光里,正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