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声响,将周围的一切染成红黄色调。
啪!
洪飞燕摔倒在地,泥水溅上她的衣袍。
她茫然地看着那堵火焰墙壁,赤夏六月在她身后轻轻叹了口气。
“无意义的追逐到此为止吧。而且……”他抬头望了望天色,“我也快没时间了。”
洪飞燕沉默着,手指深深陷入湿润的泥土。
啪、啪!
赤夏六月在覆盖整个墓地的湖面上漫步,水面在他脚下自动凝固成冰,随后又迅速融化。
他就这样缓缓接近洪飞燕,每一步都带着千年存在的从容威压。
“像刚才那样挥舞法杖,”他微笑着说,“或者用鞋跟踩我——这种可爱的行为就免了吧。那种撒娇,我们以后可以慢慢享受,嗯?”
哒、哒、哒。
洪飞燕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赤夏六月疑惑地看着她,走到她面前,俯身与她平视。
随即,他明白了。
“哦?”
他环顾四周——自己释放的火焰屏障仍在燃烧,直冲云霄,将洪飞燕周围的区域完全染成红色。
火焰的光芒在她银发上跳动,在她赤金色的眼瞳中反射出恐惧的光芒。
在红黄交织的火焰中,洪飞燕的身体越来越蜷缩,就像受惊的小兽。
“原来如此。”
赤夏六月低语,声音中带着一丝真正的惊讶。
她颤抖着勉强举起手,试图扑灭最近的火焰,但显然毫无效果——这些火焰是神月之力创造的,岂是凡人能轻易控制的?
“哈,哈哈哈……”赤夏六月突然笑起来,笑声中充满难以置信,“真是的,怎么会这样?哇,这真是太令人震惊了?”
洪飞燕没有回答,只是把身体蜷缩得更紧。
“真的…难以置信。”
赤夏六月蹲下身,红眸直视着她,“阿多勒维特的后裔,火焰魔法的继承者,竟然害怕火焰?”
“……”
“原来如此。”
他轻轻摇晃手掌,火焰随之舞动,“你是害怕自己无法控制的火焰。为什么呢?是什么记忆让你如此恐惧?”
随着他的话语,洪飞燕脑海中那些被深埋的可怕回忆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
‘妈妈!妈妈!!好痛啊!!’
记忆中的熊熊烈火,吞噬着一切。
透过那红色的火焰帷幕,母亲冰冷的目光射了过来。
那目光中没有担忧,没有焦急,只有……厌恶。
是的,那目光充满了厌恶。
为什么?
这还用问吗。
‘因为你没有得到火焰的祝福。’
母亲的声音在记忆深处响起,冰冷如冬日的寒铁。
然而下一秒,记忆中的母亲却露出了温柔的微笑,她弯下腰,对年幼的洪飞燕耳语:‘想得到我的爱吗?’
年幼的洪飞燕拼命地点头,银发的小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摇晃。
‘那就吞下这火焰吧。’
咔嚓!
现实中的洪飞燕咬紧嘴唇,鲜血的腥味在口中弥漫,她拼命摇头,试图驱散那些记忆。
赤夏六月露出无奈的表情。
“哈…原来是这样?”他轻声说,手指轻抚过洪飞燕的脸颊,被她偏头躲开,“现代人类还真是狠心。”
对于活了千年的赤夏六月来说,这种“后天注入火焰祝福”的行为简直无法想象。
那相当于剥离自身天赋后再强行注入,过程痛苦如剔骨削肉,往往会把受术者变成废人。
“你应该感谢你的母亲。”他说,声音中带着某种古老的权威,“这种祝福在千年前,只有始祖法师的十二弟子才能拥有。它让你拥有了非凡的潜力——”
“讨厌!”
这句话她无法置之不理。
洪飞燕猛地抬起头,赤金色的眼瞳中燃烧着真正的怒火,那火焰几乎要从她眼中喷涌而出。
“我,根本不想要这种祝福。”她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冰锥般尖锐。
赤夏六月挑眉:“哈,是吗?但因为有了这个祝福,你才有了成为我新娘的资格。你应该感激!”
“那种东西,不需要。”
“那么这个怎么样?”
“啊——!”
呼啦——!
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燃烧起来。
洪飞燕惊慌失措地丢下法杖,双手紧紧按在胸口。
她能感觉到——有什么在那里燃烧,不灭的火焰从心脏最深处灼烧着她。
但是……那火焰在哪里?既看不见也感觉不到,只有无尽的痛苦真实存在。
“那是沉睡在你心中的阿多勒维特的火焰。”赤夏六月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它会随着时间流逝,使你的火焰变得无比强大,但也会一点点削减你的寿命。这是烙印,是祝福,也是诅咒。”
“呜呜呜…!”
洪飞燕跪倒在地,冷汗浸湿了她的银发。
这是她从未经历过的痛苦——毕竟她才十七岁,还没有真正体验过烙印被激活时的痛苦。
“而现在,”赤夏六月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某种残忍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