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喜欢她。”
沈晏西脚步停下,撩起眼皮。短暂的对望,他忽然扯出个笑。“抱歉,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盛瑜皱眉。
“喜欢她的人那么多,我怎么可能一个个都去计较。“沈晏西笑得轻慢,“我只在乎她喜欢谁。”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盛珀俨然被这话刺激得不轻,脸色有些发白。沈晏西从他面前走过,身形一停,又后退半步。他声音压得低,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再在对方的伤口上撒一把盐。
“不过这些人里,你最没资格说喜欢。”
盛珀瞳孔微缩,脸色更白。
他咽咽嗓子,“凭什么?”
“凭什么你的喜欢就是喜欢,我的就不是?”他想起两年前的冬天,他因为泡在实验室太久,感冒加重,一个人去校医院打点滴。那天恰逢周末,又是平安夜,医务室冷冷清清,连值班室的医护都比平时少。
他想喝杯水,但浑身无力,只下意识地舔着唇角。“同学,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模模糊糊的视线里映入软和的眉眼。他张口,喉咙钝痛,“你好,能帮我,倒杯水吗?”片刻,女生端了杯水过来。
他慢慢喝下去,缓解嗓子的干疼,“谢谢。”“陈佳一。”
他听见值班的医生喊她的名字,她正要走,又停下步子,从单肩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盒子,里面装着个红彤彤的苹果。很漂亮。
“平安夜平安果,希望你早日康复。”
这两年,他反反复复想起这一幕,想起那个生病连杯水都没人帮忙倒的自己,想起陈佳一。
终于等到学校的迎新晚会,他借着表演节目的机会出现在她面前,但陈佳一好像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也从没提过当初校医院的事。盛瑜唇角牵起惨淡弧度,再看向沈晏西的时候,笑容却更盛了些,“我认识陈佳一的时候,你们都还是陌生人。”
他也并非完全没有优势,他只是运气差了点。沈晏西轻笑,像是真的在听笑话。
“真分先来后到,你也是个loser。”“你尔……”
“打着喜欢她的旗号,却不顾她的安危,将社会上那些混混弄到学校,这叫喜欢?"沈晏西唇边挂着笑,好像一点没生气,眼底却沉凉。盛瑜的脸色一霎变得惨白如纸。
“那你的喜欢未免太廉价。”
“你怎…她……
沈晏西没将这件事告诉陈佳一,陈佳一知道了,肯定要难过。任谁被自己看作朋友的人愚弄,都要生气难过。
他不会让她不开心,更不许不相干的人,惹她不开心。“别再去她面前刷存在感。”
“陈佳一最讨厌,别人骗她。”
最后一个字落下,沈晏西不再浪费口舌,大步离开。大
沈晏西走到人文楼的时候,陈佳一刚好开完组会,看到他,一路从楼梯上小跑下来。
“你是不是等很久了,钟教授……拖了会儿堂。”因为中间过于震惊他们结婚的事,会议被迫暂停了十几分钟。“没,刚到。“沈晏西将她的手牵住,摩挲她微凉的指尖。“奶茶店人很多吗?买了这么久。”
“嗯,人很多。还有人乱丢垃圾,我顺手处理一下。”“?”
这话说得奇奇怪怪,但陈佳一也没深究,沈晏西帮她插上吸管,将奶茶递给她,又牵住她的手。
旁边有人看过来,陈佳一下意识想要抽回,又想起他们现在已经是公开的关系了,不用再藏着掖着,担心被人撞破。一辆黑色的轿车从他们身后缓缓开过来,车子停下,车窗降下来。“钟教授。“陈佳一有点尴尬。
沈晏西倒是没觉得不好意思,甚至在陈佳一又一次想要抽回手的时候,将她的手指扣紧。
“钟老师。”
他喊得规规矩矩,没有老头儿老头儿的乱叫。钟景鸿哼笑,“你个混蛋小子,拐走了我最中意的学生。”“那您应该高兴。"沈晏西眉眼染笑,“以后结婚、生孩子、孩子的满月酒,您都能来见证,她过得好不好,您也知道,这样才更放心。”陈佳一”
沈晏西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每一次都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这些话,还让道理都站在他这边。
钟景鸿也一时哑然。
半晌才摇头笑笑,“那我到时候一定要和你们讨杯喜酒。”“肯定。您是佳一的老师。”
“但也要记得封红包。”
陈佳一:“。”
钟景鸿朗笑。
待车子渐渐驶远,陈佳一才小声道,“你在和老师胡说八道什么。”“老头儿没那么迂腐,不用和他太正经。”冬日的晌午阳光正盛,为了避免被围观,陈佳一和沈晏西打算到外面去吃午饭。
走到停车场,陈佳一一眼就看到那辆夸张惹眼的超跑,她甚至不用问,就知道这是沈晏西的车。
“你怎么开了这辆车?”
“那有名分的第一天,不应该炫耀一下?”沈晏西牵着她的手往车边走,想起上一次开那辆柯尼塞格车来学校的时候,在图书馆门口看到她被搭讪。
那天原本是想借着晚上的聚会,找机会载她回来,最后因为车速提得太快,把谢嘉让弄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