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教化之恩,更仰慕陛下开创大夏之巍巍功业。”
“今特命小臣前来,一则携带薄礼朝贡陛下;二则禀报南诏于神川大破吐蕃,稍解吐蕃对我西陲之胁;三则父王命小臣长留陛下左右,侍奉天颜,以表南诏世为夏臣,永守藩篱之至诚。”
此言一出,文武百官微微有些骚动。
自古以来派遣王子为质,这是藩国表示忠诚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阁罗凤此举可谓诚意十足。内侍接过凤伽异手中的国书与礼单,转而呈送至御前案桌。
姜天骄拿起国书阅览起来,他顿时喜开颜笑说道:“神川大捷,可见云南王用兵如神,出奇制胜,扬我国威于西南,朕心甚慰。”
“而今日朕亦有一喜讯,可告于卿,亦可告于天下。大夏王师已于河陇战场,彻底击溃吐蕃大军,斩首逾十万级,收复所有失地。”
“河陇二十一郡已尽数重归大夏朝廷,吐蕃残部仓皇逃窜至赤岭以西及青海湖畔,短时间内不敢东顾。”
凤伽异闻言猛地抬起头来,他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震惊。
南诏与吐蕃相邻,时而联合,时而争斗,深知其兵锋之锐、国力之强,非常清楚吐蕃究竟有多么强大,这曾经是压在南诏头顶的大山,也是南诏当年不得不叛唐依附吐蕃的原因之一。
虽然南诏在神川之战取得大胜,但那更多是依靠奇袭和地利,若论正面决战,南诏仍非吐蕃对手。然而就是这样强大的吐蕃,居然在开战短短时间内,竟被大夏军队斩首十万,丢失经营数年的河陇诸郡,这是何等恐怖的军力。
在这一刻,凤伽异回想起大夏军队的战绩,不但灭掉漠北草原的回纥汗国,还征服铁勒诸部,派兵越过天山夺取北庭都护府。
原本凤伽异对此还是将信将疑,认为或许有夸大之处,直到自己来到洛阳城后,这才得知其真实性毋庸置疑。
现在大夏军队在开战短短几个月便收复河陇诸郡,这一连串的胜利敲在凤伽异的心头上,他瞬间明白自家父王为何要如此急切派遣自己前来朝贡报捷。
大夏王朝其武力之强盛,势头之迅猛,已然远超南诏国的想象,这根本不是那个外强中干的大唐王朝能够相提并论。
凤伽异在巨大的震惊过后,他再次深深跪伏在地,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王师天威,竟能建此不世之功。吐蕃为祸多年,今朝溃败,实乃天下之幸,万民之福。”
“小臣谨代表南诏,为陛下贺,为大夏贺。南诏僻处西南边陲,得沐天恩,愿永附翼尾,忠心不贰,永生永世,忠于大夏!若有异心,人神共戮!”
姜天骄看着语气激动的凤伽异,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即一脸善意微笑道:“爱卿快快请起,此番云南王立下战功,朕心甚喜。南诏本为强汉旧疆,百姓多习王化,云南王能够弃暗投明,又建破吐蕃之功,朕岂能不赏?”
“传朕旨意,加封云南王阁罗凤为滇王,锡以金印,加以冠服,赏赐绢帛万匹,金银玉器若干,永镇西南,为我大夏镇守云南之地。”
“云南王子凤伽异,赤诚之心,可昭日月。朕特许你留居洛阳,特授右羽林大将军,入值宫禁,伴驾左右。”
凤伽异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得到如此厚重的封赏和信任,他连忙叩首拜谢:“微臣谢陛下天恩,必竭尽驽钝,效忠陛下,万死不辞!”
右羽林大将军属于大夏朝廷正三品官职,这是右羽林军的最高将领。
姜天骄特授凤伽异担任此职,其信任和恩宠之意,非同一般,这远比单纯作为人质要荣耀得多。朝堂之上百官也是纷纷颔首,此举既厚赏阁罗凤,安抚西南边陲,又将其子凤伽异置于洛阳,实为高明之举。
退朝后凤伽异在鸿胪寺官员的陪同下,前往右羽林军的官署办理相关事宜,领取官服印信,正式成为大夏朝廷的臣子。
文武百官依序退出含元殿,偌大的殿堂渐渐空旷下来。
姜天骄并未立即起身离去,宰相们皆是心照不宣留了下来,大家都知道真正的决策与权衡,往往是在这闭门廷议中完成的。
在含元殿的殿门关闭以后,阿史那承庆这才缓缓开口说道:“陛下,滇王阁罗凤献捷纳质,姿态做得十足,然微臣心中仍有隐忧,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姜天骄面无表情说道:“司徒但说无妨。”
阿史那承庆郑重其事说道:“陛下,南诏自建国以来扩张速度过快,其地之广,早已成为西南强邦,更何况滇王阁罗凤雄才大略,亦且反复无常。”
“开元至天宝年间,南诏先是附唐,后因阁罗凤与边将不睦,转而叛唐依附吐蕃,引发天宝战争,致使前唐丧师二十万,云南之地尽失。”
“后来中原发生内战,神州板荡,阁罗凤又是敏锐抓住时机,不仅稳固云南郡,更是趁势北上,夺取本属剑南道的越嵩郡和南溪郡,这两个郡地处要冲,控扼通往蜀地的咽喉要道,其志岂小?”旁边的刘晏微微皱眉插嘴道:“司徒所言虽是事实,然当时朝廷无力南顾,南诏取之,亦有从吐蕃压力下自保之意。如今阁罗凤不是已遣子来朝,表明归顺之心了吗?”
阿史那承庆转向刘晏,他语气凝重说道:“尚书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