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赶紧去苏格兰场吧,"他说道,“在我们尊敬的囚犯恢复意识,并试图用哲学手段脱身之前。”
他停顿片刻,又笑了一下,“也许正好能赶在你的庭审结束前安置好莫里亚蒂。”
阿尔娜狡黠地说,“那威克斯特的表情肯定很精彩。沙威,你想去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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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另一边,法庭上充满了期待的气氛。坐在旁听席的人们翻动着报纸,或者窃窃私语着什么,记者们前倾身子,已经准备好了笔,而另一些人则是热切注视着苔丝和明显空缺的被告席。站在原告席上,威克斯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气势逼人。“我的当事人,"他有条不紊地说道,“曾在格林伍德工厂工作,直到工厂可悲地因为被告推行的福利政策倒闭了,而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她被一个明知她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男人袭击了!”
过道对面,格林先生几乎忍不住轻笑起来。“去年倒闭的工厂,"他拖长声音说道,“作为一家私人运营的工厂,按照个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原则,我想我的当事人还不能做到直接制定任何福利政策,只是提倡应当善待工人,就像人们总说要保持善良一样。更何况,也没有前同事核实德北小姐的雇佣情况,很奇怪,你不觉得吗?”威克斯特的笑容没有动摇,“我们提交了四名前格林伍德工人的证词,以及宣誓书。”
格林挑了挑眉,“我注意到他们目前都受雇于你客户的合伙人。”他敲着一叠文件,“我的当事人坚决否认这些指控。不仅没有任何能将德北小姐与我的当事人联系在一起的记录,时间线也本身不可能。”观众席中响起了一阵低语。
威克斯特反驳道,“我目前的委托人只有苔丝.德北小姐。更何况,我尊敬的同事可能忘记了,在工作的工厂倒闭之后,工人们需要一个地方工作,这四个人只是到了同一家工厂继续工作。”
他平稳地说道,“这个可怜的女孩默默受苦,直到正义和病弱的孩子迫使她开囗。”
接着证人陆陆续续地进入了法庭,站在证人席上,为苔丝的贞洁、贫穷和默默承受的痛苦发誓,其中一位妇女甚至含泪回忆起“深夜看到了艾萨斯先生的马车”,尽管在交叉询问下,她无法准确描述出车身的颜色。格林一点一点的拆解了这些谎言。
“啊,是的,普尔夫人,"他若有所思地说道,仔细端详着女人粗糙的双手,“你声称曾经与德北小姐一起工作,遇见过她与我的当事人聊天,但你的手指上没有织机和亚麻留下的疤痕。这很奇怪,不是吗?毕竞格林伍德专门做黄麻布。”
这位出庭作证的普尔夫人挺直了脊背,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褪色的格林伍德工厂工资单,纸张边缘泛黄,墨迹略显模糊。“我是楼层经理,"她平静地说,小心翼翼地抚平了票根,“没有织机带来的伤痕也很正常,格林先生。”
观众席中响起了一阵赞许的低语,连法官也微微前倾,带着新的兴趣审视着证据。
“我反对!“格林眨了眨眼,故意缓慢地检查了这份证据,然后将证据交了回去,大声说道,“单张工资单根本无法证明你熟悉德北小姐,更何况那是你自己的工资单,这只能证明你在格林伍德工厂工作过很久。”他流畅地反驳道,“除非你愿意在法庭上发誓,亲眼目睹她与我的当事人互动过?”
普尔夫人犹豫了一下,时间稍长,随后威克斯特顺利地插入了对话中。“我们博学的朋友似乎很执着于要目击者对那些故意隐瞒的行为去作证,”他嗤之以鼻,“我们要相信引诱者会在白天实施他们的罪行吗?”格林毫不犹豫地反击,“我们难道要相信像我当事人这样身份的人,会冒着陷入丑闻的风险,只为了见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女人吗?”法官捏了捏鼻梁。
你来我往的拉锯持续了很久,威克斯特把苔丝描绘成无辜的受害者,格林则是精准地针对那些"证人”的话进行反驳,旁听席上全神贯注,每当一方出招的时候,窃窃私语声就多了起来。
苔丝坐得笔直,双手叠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仿佛这样能让自己隐形。威克斯特将她描绘成一个颤抖的受害者,“她被遗弃了,又太羞愧,只能独自抚养孩子!”
格林冷静地反驳,“没有目击者能够证明艾萨斯曾经在格林伍德纺织厂的任何运营阶段靠近其附近。没有信件,没有礼物,只有陌生人记住的那些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我向尊敬的法庭提交了大量证据,"威克斯特说道,“包括手帕、一袋小额钱币,助产士的证词,证明德北小姐的怀孕时间与指控时间吻合,也有其他工人出庭作证,他们都见过艾萨斯与德北小姐私下会面过。”格林立刻说道,“我对这些证据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不予认可。”最终,法官长叹了口气,举起了法槌。
“鉴于这些指控的严重性,以及被告无理由的缺席,我宣布暂时休庭,“法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延期至周五,届时被告本人将亲自出庭,否则将视为藐视法庭。”
威克斯特的嘴角翘了起来,而格林只是带着一副早已预料到的样子收拾起了文件。
法庭中的人们逐渐离开了,威克斯特朝着苔丝做了个手势,悠闲地走向了格林的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