琐碎的让他有些吃惊,他一时间觉得很好笑,皱了皱眉,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幼稚,"沙威盯着艾萨斯看了一会,才嘟囔着说道,“你把雨水弄进了我的靴子。”
阿尔娜笑眯眯地说,“实际上,雷斯垂德说你这个月单独发现的伪造文件比整个苏格兰场还要多。”
她狡黠地补充,“他还和我打赌,你会拒绝咖啡。”沙威猛地呼了口气,一把抢过了伞,还特意侧过身,让雨伞能好好盖住艾萨斯,“你,别再拿我行为举止去赌博了。”阿尔娜睁大了眼睛,“那还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她跟在沙威的边上,“你答应了?晚上要不要来我们工厂吃饭?我们今天会有红酒炖鸡!”
沙威没说话,而是把人送到了咖啡馆的屋檐下,打开门将艾萨斯往里一塞,就举着伞重新离开了。
阿尔娜看了看自己空空荡荡的手,又看了看走开的沙威,“…我的伞!”店主透过雨痕斑斑的玻璃往外看,一边擦拭着咖啡杯,一边轻笑,“终于遇到一个对你的魅力免疫的人了,是吧?”阿尔娜看着沙威的背影渐行渐远,叹了口气。“他会回来的,"她宣布,抖了抖半湿的头发,“他喜欢红酒炖鸡!”咖啡馆老板哼了一声,“那个?他宁愿喝泰晤士河的淤泥,也不愿意吃你食堂的菜,亲爱的。”
“他吃过,之后我邀请他,他肯定也会去的,"阿尔娜表示反对,“要打赌吗?我找我的工人作证,赌六英镑,怎么样?”这位店长咕哝了一句,“我才不会跟你赌博,艾萨斯。”他把咖啡馆的门关上了,浓密的眉毛扬了起来,“别再说那些闷闷不乐的法国人了。肖恩船长快回来了,你们对下一批货怎么想?”这位咖啡馆的店长是位前走私商,也是肖恩船长的朋友。自从爱尔兰船长肖恩把阿尔娜介绍给他、他又知道了阿尔娜对爱尔兰人伸出援手的事情后,他就表示以后阿尔娜可以免费来这里喝咖啡。阿尔娜顺手从旁边的托盘上抓起了一个司康饼,“继续运输,没什么区别?”
“我会看报纸,孩子,"咖啡店老板严肃地说,从柜台下面翻出了一份报纸,“慈善进口品根据新法案免税是个好消息,对你来说却不一定。这意味着从英国到美国的每个混蛋都快要′发现′他们的慈善一面了,你们不会是最聪明的那个。”
他敲了敲报纸,“一个月内,港口就会被′捐赠"的粮食堵塞。黑市的谷物价格会暴跌。紧接着,随着粮价大幅波动,很快那些人就会反应过来,疯狂翻找违规的清单,补上这张网破掉的口子。”
从利物浦到纽约的每个投机者都会嗅到利润,带来突如其来的、难以持续的便宜粮食淹没爱尔兰的黑市。
当市场崩溃的时候,监管者会蜂拥而至,捐助的慈善物品会被严格审查,他们利用的漏洞会在一夜之间消失,连他们提供帮助的能力也会随之消失。“你们找到的漏洞会被那群贪婪的混蛋踩塌,"店长叹了口气,“那些混蛋一摔倒,海关会踩着他们的屁股,用显微镜对你们挂着′慈善运输′的货船进行搜查。”
阿尔娜神秘地眨了眨眼,"但我们想要的就是这样。”她把司康饼塞进了嘴里,比划了一下,含糊地描述道,“我和怀特商量过这个话题,下一次就是最后一次从美国运粮食过去了,随着战争逐渐加紧,运这粮食既不安全,也会越来越困难,南方的士兵不会饿着肚子去打仗,后续一定会严格控制粮食的出口。”
她也敲了敲那张报纸,“下一批粮食进去之后,随着投机者的粮食不断进入爱尔兰,爱尔兰的粮食价格就会降下来了,至少爱尔兰人能买到一到两个月的便宜粮食。买不起的人可以从当地的教堂和其他合适的地方领取一些粮食,我有个朋友捐助了一笔钱,他的粮食会和我们最后运送的那批粮食一起送出去。”等到爱尔兰的海关反应过来的时候,肖恩船长的船已经从爱尔兰腾出了手,开始为阿尔娜在爱尔兰新建的畜牧场运输”饲料"了。店长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仔细端详着艾萨斯的脸。然后他慢慢笑了起来,为艾萨斯调了一杯掺酒的咖啡,“所以这就是你的打算?”
他靠在了椅背上,木椅在他的重量压迫下吱呀作响,“让市场被洪水淹没,让秃鹫争抢剩菜,然后趁它们还在尖叫的时候从后门溜出去。我还以为你只是个心软、钱多于理智的傻瓜。”
阿尔娜接过这杯咖啡,尝了一口之后果断地开始往里面加糖,“我是……工业家。大工厂主!”
她又尝了一口现在的饮料,满意地点点头,“在海关被他们纠缠的时候,估计没什么注意力来分给我了。”
店长摇了摇头,又给艾萨斯续满了咖啡,顺手把蜂蜜罐子也放在了她的面刖。
“聪明的家伙,"他说道,“但你在指望混乱能转移检察员的注意力,这就太靠运气了。”
阿尔娜耸了耸肩,“混乱很容易,不过按照我们讨论的结论,重点是抓住时机。”
她压低了声音,“还记得吗?我和肖恩,我们在科克到利物浦的港口都有朋友,价格一旦剧烈波动,肖恩的船就停止运载粮食,转而开始转运′牲畜补品老人大笑起来,“天哪,这些"牲畜补品'里面到底是什么?”“饲料玉米,里面还混了一点谷物,"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