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师加起来都不如他一个————”
黄鹤觉得嘴角有点咸。
耳边响起了黄莺的声音:“老汉儿?你啷个了?没事吧?”
“回来了,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黄鹤吸了吸鼻子,突然有点明白当年他爹为什么会哭的那么伤心了。
“啥子回来了?”黄莺拿帕子把他的眼泪擦了,不解的看着他。
黄兵和赵淑兰也是一脸关切的看着他,桌上的人都停了筷子,看着他。
“我吃周砚炒的这个宫保鸡丁,感觉有故人之姿啊。”黄鹤有些感慨道,“好吃,比我们酒楼炒的还要好吃些,从今天开始,嘉州第一的宫保鸡丁,又被抢走了。”
“老汉儿,周二娃饭店又不止一道菜比我们酒楼的好吃,用不着那么伤感嘛,习惯就好了。”黄莺宽慰道。
黄鹤本来已经平复下来的情绪,又有了些崩溃的迹象。
黄莺拿了勺子,给他舀了一勺雪花鸡淖:“来来来,你尝尝这刚上来的雪花鸡淖,我觉得比去年你带我去荣乐园吃的还要好吃些。”
黄鹤尝了一口,细细品味,点头道:“口感确实很柔软滑嫩,味道鲜香,一点肌肉纤维都没有,排筋排特别细,是不比荣乐园的差。”
“就这菜,咱们飞燕酒楼这辈子都不可能上。”黄莺点头道。
黄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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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难受了。
“这撒的火腿末品质还挺高的,虽然量不多,但香味挺足。”赵淑兰挖了一勺雪顶,说道。
黄莺说道:“哦,这火腿应该是咱们家那块,上回周砚问我有没有火腿,我给他切了一小块。”
“啥子?我那根云南的宣威火腿是你给我切了的?我一直想不明白,哪个会少了一块,我还以为是哪天我喝醉了切了下酒了。”黄鹤的眼睛瞪大了几分,看着黄莺,一脸被背叛的表情:“莺莺,你资敌啊!”
黄莺往她外婆那边缩了缩,有恃无恐道:“老汉儿,你要把格局打开,飞燕酒楼是你的,我和周老板的关系是我们的,一码归一码嘛。再说了,那么大的火腿,我就切了一点点,难道你还要打我吗?你敢打,我就敢哭哦。”
“算球,切了就切了,以后不许了哈。”黄鹤被气笑了,哪能真因为一小块火腿打她呢,打完还得哄。
“晓得了。”黄莺笑眯眯又凑过来,“来,老汉儿,我们来复盘一下,我们家的宫保鸡丁哪里不如这盘。”
黄鹤想了想道:“我觉得料汁上有点差距,周砚这份宫保鸡丁的糊辣荔枝味更为突出,是那种先声夺人的感觉,一入口立马在嘴里炸开,甜酸微辣带点麻,裹在鸡丁上。”
黄莺深以为然的点头:“英雄所见略同,我觉得主要差距也是在料汁上,其实我们酒楼的宫保鸡丁已经很好吃了,但就差了那一点点感觉。”
“这一点,就是厨师之间的差距啊,没得办法的。”黄鹤叹了口气,看了眼厨房的方向,“周砚,就是天才,跟他师爷当年有几分象。”
“那我还挺幸运的,错过了孔怀风大师的巅峰期,遇上了周砚的崛起,以后有口福了。”黄莺咧嘴笑,她懂吃的时候,孔大爷已经退休了,一共也没吃几回。
但她老汉这样说的话,她就懂当年的孔怀风大师有多厉害了。
周砚现在只能说跟他师爷有几分象,就已经能做出那么多令人惊艳的菜。
要是再等他成长几年,绝对又是一代川菜大师啊。
“不好说咯,我已经开始为明年、后年发愁了。”黄鹤吃着宫保鸡丁,有点惆怅。
“周砚硬是天才!这宫保鸡丁做的太好了,糊辣荔枝味我一直炒不明白,回头一定要找他请教一二。”隔壁桌,王宏亮拿着调羹,赞不绝口。
作为美食烹饪爱好者,王宏亮自诩二级厨师水平,在苏稽就没有能入他眼的厨师。
自从周砚用一道回锅肉把他征服后,这段时间在外边吃饭的频率明显增加了,往家里带卤菜的频率也增加了。
“这雪花鸡淖做的真不错,上回吃还是在蓉城,没想到在厂门口都能吃到,这菜得趁热,凉了猪油凝固,口感会有点腻。”厂长夫人笑着说道,给孙子舀了一勺。
“恩,真的好好吃哦!”王薇尝了一勺雪花鸡淖,侧头看向夏瑶,小声道:“瑶瑶,你们俩在一起了没有?”
每回跟夏瑶凑一起吃饭,她都忍不住想问一嘴。
平日习惯摇头的夏瑶,今天点了点头。
“恩?”王薇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几分,“在一起了?!”
“恩。”夏瑶微微点头,嘴角带着笑。
“天呐?真的?”王薇放下筷子,一脸八卦的凑过来:“啥时候的事情哦?
你答应了?”
“昨天。”夏瑶小声道。
“我就知道你俩有事。”王薇带着几分羡慕道:“真好,瞧瞧这一桌菜,以后就是你的一日三餐。姐妹,这辈子是真的一点苦都不用吃了啊。”
“那还早呢。”夏瑶微笑摇头。
“不管,恭喜你们,以后我会常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