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冯骥才这话,蒋子龙笑道,“不然说你以前干过业务推销员呢,这方面的能力还是比较强的。”冯骥才把拳头一抱,笑道,“过奖了。”
张抗抗不太想去,“我觉得就咱们在一起聊聊天挺好的,人家前辈可能也想要自己清静。”“这倒也是。”蒋子龙点头。
冯骥才其实也就随口一说,他又不是善于钻研之人。
蒋子龙说他干过业务推销员,那方面能力强,其实也是开玩笑,冯骥才要是业务能力真的强,也不至于干一段时间就没干了。
冯骥才以前受到家庭因素影响,搞不到铁饭碗,换了不少工作,他干过书画业务推销员、塑料印刷工,还画过草帽跟眼镜。
既然大家都没有去拜访前辈的想法,就继续在房间里面聊天。
几人聊了一会儿,房门忽然被敲响。
蒋子龙起身回道,“来了。”
他走过去,打开门,只见一个中年女子站在门口。
这女子杨翊认识,正是《当代》的编辑刘茵。
门打开之后,刘茵先跟蒋子龙打了个招呼,随即就看到了屋里的三人,她一脸惊讶,“你们仨也在这儿?”
冯骥才的《雕花烟斗》就是在《当代》发表的,刘茵跟他自然认识。
至于张抗抗,是因为上次全国优秀短篇小说的时候,刘茵来招待所的时候见过面。
他们仨也站起来身来,笑着打招呼,“刘茵同志。”
刘茵笑着走进来,“我刚才还在想,找了子龙之后,要不要再去找你们,没想到一下子让我逮到了四个,这下我就不用一个一个房间跑了。”
蒋子龙在旁边问道,“你是找我有事,还是单纯来串门子?”
“来串门子,顺便有个事情。”刘茵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来,递给蒋子龙,“这是秦兆阳同志写给你的回信,本来是要寄给你的,不过既然你来了燕京,就着我带给你了。”
蒋子龙接过信,用手捏了捏,不免有些诧异,因为这封信挺厚的,不知道秦兆阳同志给他写了什么。刘茵又笑着说道,“你的作品《赤橙黄绿青蓝紫》已经确定要发了。”
蒋子龙还是诧异,如果只是确定稿子要用,至于写这么长的回信么?
他很好奇,甚至想要当场把信拆开来看,不过考虑到其他人在,便把信收了起来,准备回头自己一个人看。
听到刘茵说蒋子龙的作品,冯骥才好奇道,“这篇小说什么时候写的?”
蒋子龙笑道,“去年就开始写了,上次来燕京领短篇小说奖的时候,就把稿子带了过来。”“这稿子我知道,是不是去年在文讲所的时候就开始写了?”张抗抗说道。
蒋子龙点头,“嗯,当时秦老师跟我约的稿,他让我给《当代》写一部中篇。”
文讲所上课期间,秦兆阳是蒋子龙的导师。
张抗抗撇撇嘴,“上次就带过来了,怎么没给我们看看?”
语气中,颇为不满。
在文讲所的时候,大家都是互相传传阅彼此的作品,张抗抗都已经习惯了同学们有作品其他同学先睹为快。
“我也是心里没底。”
张抗抗忍不住揶揄道,“还心里没底,现在不是都要发表了么?”
蒋子龙笑道,“这一版的稿子是改过的,不信你们问刘茵同志。”
刘茵笑着点头,“他说的没错,稿子是改过的,之前的稿子大概三万字左右吧,现在翻了个倍。”“啧啧,这可是个大中篇。”冯骥才感叹道。
“中篇就中篇,怎么还有大中篇一说。”
“再多点就长篇了,怎么不能算是大中篇?”冯骥才又看向刘茵,“刘茵同志,这篇小说什么时候发?”
“应该是第四期。”
“哦,那也就是八月份。”
“嗯。”刘茵点点头,又问道,“你们呢,最近可有什么新作?”
“我最近没有。”冯骥才摇头。
“我最近也没有。”张抗抗也摇头。
最后刘茵看向杨翊,杨翊笑道,“《降临》不是上一期刚发么?”
刘茵笑呵呵地说道,“你年轻嘛,说不定产量要高点,而且这也过去挺长时间了……从我们拿到《降临》到现在,也有好几个月了。”
“是真没有,翻译的稿子你们收不收?”
“翻译的稿子……我回头问问秦主编,看能不能开辟英语专栏。”
“那敢情好,现在我翻译的稿子多到没地方送了。《当代》要是开了英文专栏,我天天给你们寄稿子。”
杨翊这话有夸张的成分,但其实也差不多。
国内能发外文作品的杂志就那么几个,除非这些杂志只收杨翊的稿子,不然的话,杨翊的稿子根本用不那些短篇小说,杨翊翻译起来不费事,顺手就完成了。
因此,杨翊现在已经减少了英文小说的翻译,特别是短篇小说的翻译。
长篇要好一些,因为出版社很多,基本上杨翊翻译出来都能消化掉,但是翻译长篇又挺耗费时间的。或者就是,等到短篇攒够了,可以出个合集,比如《毛姆短篇精选集》之类的,这样还能把之前已经发在杂志上的小说拿过来重新编辑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