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了搓脸,指尖划过粗糙的胡茬,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绝望。
“学校内部没问题,社交数据没问题,连企鹅这条线也断了,难道真要往‘鬼’身上想?”
他说到最后,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的绝望。
叶默没有回应这句话。
他知道,这案子和鬼神无关,只和人心有关。
可有时候,人心的险恶,比鬼神更可怕。
他走回桌边,重新摊开那八名女生的档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阵冷风裹挟着外面的寒气涌了进来,吹散了些许浑浊的空气。
王队长带着两名同志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警服沾着灰尘,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汗湿的衬衫,脸上带着浓重的倦容,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熬了很久。
跟在他身后的两名年轻干警也好不到哪里去,脚步虚浮,眼圈发黑,手里还抱着厚厚的笔录本,胳膊上甚至能看到蚊虫叮咬的红肿包块。
这两天,王队长带着队伍,跑遍了学校的角角落落,对这八名女学生的所有社交关系进行了地毯式的走访调查。
从同班同学到社团伙伴,从任课老师到宿舍阿姨,甚至连校门口卖奶茶的老板都没放过。
他们每天只睡不到五个小时,饿了就啃面包,渴了就喝矿泉水,一直查到今天晚上才堪堪收尾。
“叶队,周队,我正打算找你们汇报工作。”王队长的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一股干练的劲头。
见到王队长一行人,叶默当即迎了上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朝那两名干警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歉意:“王队,辛苦了,两位同志也辛苦了。先坐,喝口水缓一缓。”
周涛也连忙起身,从饮水机旁拿了几个一次性纸杯,倒了热水递过去。
“不辛苦,不辛苦。”王队长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热水烫得他龇牙咧嘴,却也驱散了几分疲惫,“您作为领导都还在这儿加班熬夜,我们这些下属哪有资格喊辛苦。案子一天不破,我这个刑警队长一天都睡不踏实,总觉得对不起那些孩子,对不起她们的父母。”
这位王队长今年四十三岁,从警二十多年,经手的案子没有上千也有八百,做事情向来认真负责,是局里出了名的“拼命三郎”。
也正因如此,周涛才会将调查死者社交关系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怎么样王队,查到有用线索没有?”周涛迫不及待地问道,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
现在,王队长这边,就是最后的希望了。
王队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他放下水杯,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材料,摊在桌上:“这次的确查到了一些问题,都是之前我们没注意到的共同点,我现在仔细和你们汇报一下。”
“好,坐下说。”周涛连忙拉过两把椅子,让王队和另外两名同志坐下,同时自己也拿出了记录本和笔,笔尖悬在纸上,眼神专注。
王队长坐定后,清了清嗓子,指着材料说道:“这八个大二女学生,有一个很明显的共同点,那就是她们的家境都非常优渥,她们每个月的生活费,平均都能达到三千块,有的甚至更多。”
“三千?”周涛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我的工资扣完五险一金,到手才三千八!”
“可不是嘛。”王队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们查了她们的家庭背景,有的父母是开公司的老板,有的是企业高管,还有的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非富即贵。但她们还有一个更致命的共同点,那就是,父母常年忙于工作,和她们相处的时间极少。有的孩子甚至一年都见不到父母一面,从小到大都是保姆或者爷爷奶奶带大的。”
叶默一边快速记录着,一边问道:“除此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共同之处?”
“还有。”王队长翻了一页材料,语气变得更加凝重,“这八名大二女生,平时的人品口碑都不怎么样。据同学反映,她们经常逃课,抽烟、喝酒是家常便饭。”
“但奇怪的是,她们的学习成绩并不差,每门课都能及格,基本上都没有挂科的情况。”
“她们有男朋友吗?”叶默的笔尖顿了顿,抬头问道。
“有,而且不少。”王队长点头,“这八名女生都交往过男朋友,有的甚至在高中就谈了四五个,换男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
“大学期间呢?”叶默又问道,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这就是最关键的地方。”王队长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在说什么秘密,“我们查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这八名女学生,在今年九月份,也就是刚开学不久,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和各自的男朋友提了分手。”
此言一出,叶默猛地抬起头,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周涛也瞬间坐直了身体。
同一时间分手?
这绝对不是巧合!
这是个非常重要的线索,重要到足以让整个案子的方向发生改变。
“是什么原因分的手?”叶默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具体原因不清楚。”王队长摇了摇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