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小叔觉得他孬,宋东升故意仰着脑袋得意道,“不过他们也被我揍了就是了。”
虽然他被揍得更惨。
另一边吃东西的双胞胎姐妹想要插话,但又想到宋沛年每天要上工,还隔一两天就偷偷帮他们改善伙食,也是很累的,堵在喉咙里的话又咽了下去。
小铁锤刚刚也看到了宋东升身上的伤,眉头皱得紧紧的,看看宋沛年,又看看宋东升,小嘴巴张了又张,不知道说什么好。
宋沛年默默捋好宋东升的衣领,“明天我会在那树上放一管药膏,你记得涂。”
想来这孩子怕长辈们担心,这身上的伤也没有告诉他们。
宋东升啃着包子胡乱点头,“好!”
宋沛年也没有多说什么,让他去和两个妹妹一起吃红烧肉,他来望风。
宋东升的情绪一点没被影响,屁颠屁颠就跑过去了。
小铁锤在镇上已经和宋沛年一起吃了肉包子和红烧肉,哥哥姐姐喂他吃他也不吃,迈着小短腿朝宋沛年跑过去,然后伸手就要他抱。
窝在宋沛年的怀里,奶呼呼喊了一声,“小叔。”
宋沛年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是不是困了?”
小铁锤摇了摇头,不困,只是觉得小叔全天下第一好,被小叔抱着,感觉整座山都是他的。
他好喜欢小叔。
宋沛年不知道小屁孩现在情绪这么泛滥,又敷衍地拍了拍他后背,“困就睡吧,再待一会儿小叔就带你回家。”
“好。”
小铁锤迷迷糊糊就睡着了,之前一直梦到的黑房子慢慢消失不见,他住在亮亮的房子里,和小叔一起吃着饭,那饭特别好吃
宋沛年走着走着就感觉肩膀好像湿了,扭头一看,睡得像头小猪的小铁锤口水流了他一肩膀。
算了,看在这小家伙这么可爱的份上就原谅他了,毕竟这衣服晚上也要洗。
待宋东升三兄妹解决掉两个肉包子和一饭盒红烧肉之后,宋沛年将早就准备好的三个油纸包递给了他仨一人一个,“里面装的也是红烧肉,记得回去让你爷爷他们混在热粥里吃,冷着吃容易拉肚子。”
分开装,目标不大,不容易被发现。
三兄妹将油纸包仔细装好,最后一人捏了捏小铁锤的小肉脸,这才恋恋不舍离开。
待三兄妹离开之后,宋沛年照旧打扫了一下战场,然后又抱着熟睡的小铁锤在山上溜达。
捡了半背篓的柴,笑纳了两只野鸡。
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大队长媳妇儿,宋沛年将其中比较肥的那只送给了她,“婶子,这么多天我还没有谢谢你和大队长呢,要不是大队长同意我搬到土地庙住,就我那糟糕的睡眠,身子早垮了。还有我修房子,你也帮着我忙前忙后,后面你又帮我换菜种,真的太感谢了!”
“我本来打算上山捡柴的,哪想到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打到了两只野鸡,我和小铁锤也吃不完两只,这天气也容易放坏,你拿一只回去吃,给你大孙子补补身子。”
大队长媳妇儿冯翠莲被宋沛年这话给哄的合不拢嘴,但她也不是个眼皮子浅的,连连摆手拒绝,“肉哪有放坏的?你将这鸡捣腾好,抹上盐粒子风干晒好就是了。婶子不要你的,你留着给你家侄子吃。”
宋沛年却装作没有听见,直接将手中的野鸡塞了过去,“那婶子你家菜种子难道就放得坏了?你还不是给我换了许多,换给我的菜种子还都是些好种子,现在自留地里种下的已经开始发芽了。我都没有跟婶子你客气,你给我客气啥,这野鸡你就收着吧。”
宋沛年的态度强硬,被她背在背上的大孙子一直伸着小手扒拉她怀里的野鸡,嘴里也一直在叫唤,“肉肉,肉肉”
又见周围没人看见,还是将这肥嘟嘟的野鸡给收下了,同时还悄悄摸摸递给了宋沛年一个消息,“我听你队长叔说公社里的农机站在招临时工,你又懂机械,你可以去试试?”
在冯翠莲眼中,宋沛年人能干,地里的农活干得好,干活时从不偷奸耍滑,还懂些技术。
那天大队的广播不出声,谁都找不出是啥毛病,宋知青一去捣鼓两下就给修好了。
若不是宋知青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家里又没个帮衬的长辈,平时还穿得破破烂烂的显得很穷的样子,村里有女儿的人家早将他排为最佳女婿的候选人了。
其实她是不在乎这些的,但奈何自家唯一的女儿已经嫁人了,要不然她都想将这宋知青招回家当女婿了。
冯翠莲乐得将这个保密的消息透露给他。
宋沛年闻言瞪大了眼睛,压低了嗓子道,“不瞒婶子你说,我今天上午去过农机站,但是站里的人说不招人。”
冯翠莲意味深长地看了宋沛年一眼,有些得意道,“你明天再去试试呢,就说是冯大康让你去的。”
两人都姓冯,冯翠莲又这么明晃晃点出冯大康的名字,你说有没有关系?
再者,在这种地方,差不多就是个关系户的小社会。
宋沛年装作明悟的样子点了点头,最后喜出望外地冲冯翠莲连连道谢,“婶子,真是太感谢你了!我、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傻乎乎地挠了挠头,一副